第 3 章 三分之一張老太太的證詞,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不是商界中的人物,但她是張家的“根”,此時她坐在證人席上支援大孫子,比任何證據都要有說服力。
她用帶著濃厚寧波口音的普通話,一字一句的複述了七月二十日那天發生的一切。
“那天的雨很大,育良從外面回來,坐在客廳裡哭。”他哭著對我說“啊媽!大哥走了,這攤子以後我來扛!”
“我說你扛歸扛,安仔和婉儀還小,才十五歲和十三歲,你得把賬理清楚了,留個憑證。
他當著我的面,寫了那份承諾書,我親眼看著他籤的字,沒有秘書代簽這回事。”
張育良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慍色,他攥著柺杖的手微微顫抖,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有當庭反駁母親。
他太聰明了,他知道此時再法庭上反駁母親沒有意義,等於向全香江宣佈自己眾叛親離。
法官合上卷宗,當庭宣佈休庭兩個小時,午後宣判初步判決結果。
短短兩個小時,對於張育良來說簡直度秒如年,而對於張智安來說卻是加上上輩子幾十年的等待!
他走出法庭,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點上一支菸,看著樓下依舊擁擠的記者群,身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張智安轉頭看去,只見祖母拄著柺杖來到他的身邊,嘆了口氣“安仔,你像你爸爸,倔強,不服輸,他當年也是這樣,從來不吃虧,也不會認輸。”
張智安眼眶有些發熱,回過頭,“啊嚒,我忍了八年了,前世......不是,我是說我等了這麼多年,一直都在等待著今天,不是為了多少錢,而是想要一個公道!”
他差點說漏嘴了,重生回來這段時間,他每天都在心裡演練庭審的每一個細節,生怕出錯。
因為他是從 2025 年回來的,三十五歲才自立門戶,卻在五十七歲那年被二叔的人設計意外身亡。
二叔太精明了,也太狠了,他知道萬一哪天他不在了,他的兒女都不過自己,所以搶先一步將自己除掉,呵呵,二叔,這一世,我們新賬老賬一起算!
當張智安再次睜開眼睛,他躺在了一九八零年自己剛剛回香江不久的臥室裡,床頭櫃上擺著父親的遺照,日曆停留在 7 月 22 日。
他用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找到了暗格裡的承諾書,摸清了二叔的暗賬,說服了祖母。
而現在,他現在法庭上,等待著最後的宣判結果!
祖母的手搭在張智安的手背上,妹妹牢牢的跟在他的身後,這一世,他不再孤軍奮戰。
午後復庭。
當法官正式落座,清了清嗓子。
旁聽席上的所有人的脊背都直了起來,連最後一排那位會德豐馬登家族的白人律師都不懂聲色的往前傾了傾身子。
法官翻開卷宗,聲音平穩有力。
“經本院審理查明,就張氏家族遺產分割一案作出如下初步裁定——”
“一,一九七二年七月二十七被告張育良親筆簽署的承諾書具備法律效力,承諾書中三年內完成分割之條款有效,被告未予履行,構成事實違約。”
“二,被告以代管費名字轉入私人賬戶之兩億三千萬款項,因未能提供合理經營成本證明,本庭將之認定為不當得利,須依法退還給信託賬戶。”
“三,原告張智安及其妹張婉儀,作為已故張育霖之法定第一順序繼承人,其繼承權成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