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做空需要耐心。
這些細節他前世在書上看過，當時只是隨便翻翻，沒想過會用上。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合上賬本，放回抽屜裡，和那封信放在一起。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賬本上寫了什麼，那些字只屬於他自己。
但他需要一個人幫他搭通道。
一個在倫敦。紐約。蘇黎世都有門路的人，能把大錢拆成小錢，分散到不同的賬戶裡，讓所有人追蹤不到來源。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詹姆斯。我是張志安。”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一聲低笑：“張智安。你還沒死？”
“暫時還活著！”
“你打電話來，一定不是為了敘舊。”
“我需要你的幫忙，詹姆斯，是這樣的，我有一筆錢，大約六億美元，想分散到歐美市場。
我需要通道，倫敦。紐約。蘇黎世，多個賬戶，全部匿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詹姆斯的聲音重新傳過來，比剛才低了一些：“六億！美元！張志安，你哪來的錢？”
“合法的，香江高等法院判的遺產分割。但我不能透露細節。”
“那你至少告訴我一件事，你要做什麼方向？”
張志安握著電話，看著窗外。所有人都往東走的時候，他往西。他說：“做空。”
“做空什麼？”
“能源！”
詹姆斯吹了一聲口哨：“你知道現在所有機構都在看多能源吧？油價漲了十年了。”
“我知道。”
“你還是想做？”
“還是想。”
詹姆斯笑了一聲：“行。你在英國的時候就這樣，別人說什麼你都不聽，六億，我自家哈德森兄弟可以消化大約兩億，剩下四億需要找別人合作。四到五天，我給你訊息。”
“通道費你定。”
“通道費按行規來，大約百分之五到八。”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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