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局面他不敢往下深想，所以他把那個念頭壓下去了。
下午又下了一場陣雨，雨打在窗戶上，聲音噼裡啪啦的響。
張志安坐在書桌前翻一本舊的《信報》，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張婉儀走過來看了一眼，“哥，你翻那頁翻了十分鐘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確實是同一頁，隨即他把報紙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晚上八點，電話終於響了，張智安幾乎是第一聲就接了起來。
“詹姆斯？”
“我想了一晚上。”
“結論？”
“我可以接，但我有條件。”
“說。”
“第一，這筆交易我不能一個人盯，六億美元，七個賬戶，分在四個國家，一個人盯不過來。
我需要組建一個執行團隊，至少五個人，在倫敦設一間獨立的交易室，所有裝置獨立，電話，傳真，路透終端全部不跟公司主系統聯網。
人員單獨招，不經過公司HR，我自己面試，自己籤保密協議，所有資訊不出那間屋子。”
張智安沒有猶豫“可以。”
“第二，執行費按利潤分成來，我要百分之十，如果這筆交易賺了，我拿百分之十，如果虧了，我一分錢不要。”
張志安在心裡簡單的算了一下。
如果能源股按那條折線圖往下走，六億美元的倉位利潤保守估計在數倍以上。
百分之十讓給詹姆斯，剩下的仍然足夠改變很多事情。
而且這百分之十買的不是他一個人，是五到十個人的團隊，封閉操作，資訊零洩露。
“可以。”
詹姆斯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你不還價？”
“不還價。”
“第三，方向判斷和策略由你來定，但具體執行細節由我掌控。
如果我覺得某條指令在技術上無法操作，比如流動性不夠或者市場衝擊太大，我有權提出替代方案。
最終決定權在你，但執行層面的調整由我來做。”
“可以。”
“好，那下週一先開始小規模操作，等團隊招完，交易室就緒之後，再全面加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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