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博弈文華酒店二樓中餐廳的包廂不大，窗邊一張方桌，鋪著白色桌布。
張智安提前十分鐘就到了，點了一壺鐵觀音。
服務員倒完茶退了出去，包廂裡安靜下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窗外的街景。
中環的晚上燈火通明，樓下行人來往不斷，沒有人知道這間包廂里正在等一個做上億港幣交易的人。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對面那張空椅子上。
他在心裡過了一遍今天要說的內容，哪些話先說，哪些話後說，哪些話點到為止，哪些話必須說透。
七點半整，門開了。
陳松青走進來，穿一件淺灰色西裝，頭髮梳得整齊，他看起來比報紙照片上年輕一些，但眼周有一層很淺的倦色。
他伸出手，“張生，久仰，最近全香港都在談你的名字。”
張智安站起來握了手：“陳生，最近全香港也在談你的名字，金門大廈那筆交易，做得漂亮！”
陳松青笑了一下，在他對面坐下。服務員進來添了茶又退了出去，包廂重新安靜下來。
陳松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馬上開口，他先看了看張智安，然後放下杯子，開口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試探：“李經理說，你想要找我合作？”
張智安沒有急著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然後看著陳松青的眼睛，說了一句，“你買了美漢。”
陳松青的手指停在茶杯邊緣，手指微微用力捏住杯沿，他看著張智安，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眼神卻微微收了一下。
但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依然平穩，但語速比剛才慢了一些，“張生，美漢的控股權變動可沒有披露買家資訊。”
“是不需要披露，但如果有人把所有事情放在一起看，就能看明白了。”
“那你看到了什麼？”
“你買了美漢，一個市值很小的殼公司，然後你在競購金門大廈，一棟接近十億的地標建築，你想要把金門大廈注入美漢，到時候市場會給這家公司重新定價，股價會漲！”
陳松青聽完這番話，安靜了很長時間。
他看著張智安，像是在重新打量坐在對面的這個年輕人，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張生，你不是來喝茶的。”
“不是。”
“你找我，是想做什麼？”
張智安看著陳松青的眼睛，他能看到這個人表面平靜，但眼角的肌肉繃著，是一種被看穿之後的本能防禦。
他需要讓陳松青知道他不是來挑釁的，是來幫忙的。
“我知道你缺錢，金門大廈十億的交易，你現在手裡的現金撐不住，如果這時候有人能幫你分擔一部分資金壓力，你的壓力是不是會輕鬆很多？”
陳松青沒有否認，他盯著張智安看了好幾秒鐘，然後說了一句，“你想投多少？”
“三到五億，這筆錢直接進金門大廈的交易鏈條，不是貸款，不是拆借，算入股。
等金門大廈注入美漢的那一天，這筆錢按照市價轉換成上市公司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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