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智安想了一下。百分之七十比他的出價六成五高了五個百分點，意味著他拿到的股份會略少一些。
但他算過賬，百分之七十仍然是一個合理的空間。
只要股價從現在的水平到公告那天漲了超過百分之三十，他百分之七十的折算價就能保住本金。
如果漲得更多，他就開始賺錢。
“百分之七十可以。但我另外加一個條件。”
“說。”
“公告日期最晚不超過十月底。如果超過十月底，我有權按原來的方案退出，連本帶利拿走我的錢。”
陳松青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張先生，你連公告日期都要寫進合同裡？”
“我要保證這筆錢不會陷在裡面太久。金門大廈注入美漢，從公告到完成過戶最快一個半月到兩個月，如果你拖到年底或者明年再發公告，我這筆錢就等於被你鎖死了。”
陳松青沉默了一會兒，“十月底之前。我答應你，七成折算，公告當日收盤價的百分之七十，是個賬戶持有，不公告。錢四天之內到賬。”
張智安握著電話，又開口說了一句：“陳先生，還有一件事，等這四億五千萬進去之後，我會另外再拿一筆錢出來，大約五千萬到一億。
這筆錢不走私下協議，不走匿名賬戶，我會以個人名義，公開在市場上買入美漢的股票。”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陳松青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重新傳過來，語氣跟剛才不太一樣了，“張生，你知道公開買入美漢股票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
“如果你公開買入美漢的股票，訊息傳出去，市場上其他人會跟著買。
你這是在幫我抬股價，推高注入時的計價基準，推高你手裡那批股票的價值，你兩頭都算到了。”
張智安沒有說話。
陳松青在電話那頭停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成交，錢到賬之後，我的律師會把憑證發到五個賬戶所在的託管機構。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我知道。”
張智安靠著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陽光，把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四億五千萬注進去，鎖定金門大廈交易鏈條裡的一環。
公告當日收盤價百分之七十折算美漢股份。
十月底之前必須公告，另外五千萬到一億公開市場買入美漢股票，不匿名，不隱藏，幫陳松青抬股價。
等於做了兩件事，一筆錢在暗處等，一筆錢在明處引。
他翻開賬本，在“香港，八億”那一頁下面加了一行字，“八月十七日，佳寧美漢，四點五億注金門大廈交易鏈條，轉美漢股份，折算基準，公告日收盤價百分之七十。
十賬戶持有，不公告，另公開市場買入五千萬至一億美漢股票。”
他合上賬本放回抽屜裡，站起來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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