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的雨淅淅瀝瀝,給燥熱的夏日帶來一絲涼意。
張智安此時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剛剛送來的《信報》。
頭版頭條通欄標題,一號黑體字排得滿滿當當,“佳寧集團以九點九八億港元購入金門大廈,創中環寫字樓成交紀錄。”
他仔細的把整篇報道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新聞說佳寧方面表示資金充裕,交易款已全額到位。
金門大廈位於中環核心地段,十七層高甲級寫字樓,原屬置地旗下。
陳松青用不到半年時間完成了這筆收購,讓佳寧從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公司一躍成為全港矚目的焦點。
他放下報紙,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然後又把報紙拿起來看了一遍,這一遍他看得更慢,把每一個細節都讀進去了。交易金額,成交日期,賣方背景,買方結構,所有資訊在他的腦子裡慢慢拼成一張完整的圖。
他把報紙翻到第二版,財經版的評論文章標題更大——“十億買賣背後的新貴”。
文章詳細回顧了佳寧集團過去兩年的發展軌跡,從一家經營普通貿易的公司到如今拿下中環地標,用了不到三年時間。
文章末尾有一段話,“市場普遍關注金門大廈後續是否會被注入美漢企業,如果注入,美漢的股價將面臨重新估值。”張智安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停了一下。
注入美漢,這四個字現在還沒有任何官方確認,但市場已經在猜了。
有人在賭這個訊息,有人在提前佈局。
他往下看,看到美漢企業當天的收盤價——1.85港元,比一週前漲了一點點,沒有劇烈波動。
市場在等,等一個明確的訊號。
而在那個訊號出現之前,美漢的股價會一直在這個區間裡小幅震盪。
就算漲不了太多,肯定也跌不了多少。
那些提前進場的人在等著公告發出來,那些還在觀望的人等著看到公告之後才動手。
兩撥人都在賭,但賭的內容不一樣,一種人在賭會不會注入,另一種人在賭什麼時候注入。
張智安放下報紙,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窗邊。
雨還在下,九月的香港還很悶熱,但比八月退了一些。
金門大廈的交易公告已經發出了,全香江都知道了陳松青花了十億買下了這棟樓。
但媒體沒有挖到資金來源,沒有人追問錢是從哪裡來的。
佳寧方面的口徑統一,“資金充裕,無需向銀行貸款”,這句話被反覆引用,沒有任何人質疑。
張婉儀從廚房端著一杯水走出來,放在他手邊,“哥,今天報紙全是金門大廈的訊息。”
“嗯,全香江的人都在看!”
“你那筆錢,現在算是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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