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人知道,陳松青不會說,我的賬戶走的是私下通道,公告裡也不會出現任何相關披露。”
張婉儀在他對面坐下,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現在就是在等?”
“沒錯,我在等。”張智安把報紙翻到財經版。
“陳松青買下金門大廈之後,還要把它放進美漢裡面,那才是真正關鍵的一步,樓買下來只是把資產拿在手裡,注入到上市公司裡,才能讓股價動起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指著遠處中環的方向“金門大廈就在那邊,你現在看不到它,但它在。
十七層,中環核心地段,十億港幣的估值,這些東西被裝進美漢的時候,美漢的股價會跳漲。”
“漲多少?”張婉儀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但如果市場給一個合理的估值,美漢至少應該從現在的兩塊左右漲到四五塊,甚至更高。”
張智安轉過身來,“如果漲到五塊,我那批按七折算的成本,大約三塊五的成本,賬面浮盈就有四成以上。”
張婉儀想了一會兒“那你當初為什麼不直接買美漢的股票?非要繞這麼大一圈,先投金門大廈再轉股。”
張智安坐回書桌前,把賬本從抽屜裡拿出來翻到那一頁,指著上面的記錄說:“如果直接在二級市場買美漢,我買進去的時候股價會漲,外界會知道有人在掃貨。
如果有人順著這筆錢查到是我在買,二叔那邊就會知道我在幹什麼,而且我在公告當日收盤價七折拿股,比直接在二級市場買便宜得多。
畢竟如果我花四點五億去買美漢的股票,可以買下他兩個公司了,美漢沒有這麼大的盤子”
張婉儀聽明白了,也就沒有再問。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窗外樓下的街道上偶爾有車經過,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被風帶上來,斷斷續續的。
張智安在窗邊點上一支菸,重生之後他開始迷上了香菸的滋味,因為這樣可以讓他隨時保持冷靜和理智。
金門大廈的交易公告發出去之後,全香港都在談論陳松青,談論佳寧集團,談論十億港幣的大買賣。
沒有人再談論張智安,這是最好的結果。
他只要在那筆交易裡面就好,他不需要被看見,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把那些股票換成現金,然後安靜地走開。
樓下傳來報童的叫賣聲,喊的是“晚報!晚報!金門大廈最新訊息!”
張智安轉身走回書桌前,拿起賬本又看了一遍那行字“九月十六日,金門大廈收購公告發出,注入待定。”
他把賬本合上放回抽屜裡,靠著椅背,看著窗外漸漸變暗的天色。
他知道真正的轉折點還沒到,要等金門大廈正式注入美漢的那一刻。
公告發出來的那一天,市場會反應過來,股價會跳漲。
而他在那一天的收盤價基礎上拿七成,始終比市場便宜三成,這是一個無論漲跌都能站住的位置。
張育良那邊也應該看到今天的報紙了。
他在想二叔看到金門大廈十億成交的訊息時,會不會把這條新聞跟張智安最近的動作聯絡起來?
張智安不知道,但他在想這個問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中環方向的天際線漸漸從藍色變成暗紅色,然後慢慢沉入夜色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