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進攻羅伯茨放下電話之後，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暮色正在一層一層地壓下來，中環街道上那些穿西裝的人影在光線裡變得越來越模糊。
他伸手把那份交易記錄從桌面上拿起來，翻到第一頁又看了一遍——連續六天的成交量比前一週放大了將近四成。
股價穩步上漲了一成二，每天的買單都有節奏地分佈在全天不同的時段裡，像有人在用細齒梳子慢慢梳理股價的走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乾淨得像一張提前畫好的圖紙。
他把記錄放回桌面，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下，然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接通之後他只說了一句話：“約一下文華東方的幾位獨立董事，明天上午開個短會。”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文華東方酒店的會議室裡坐著四個人。
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細長的光影。
羅伯茨坐在長桌的一端，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其餘三位獨立董事分坐兩側，面前各擺著一杯水，都沒有動過。
羅伯茨的目光從三個人臉上依次掃過：“最近文華東方的股價出現了一些異動，成交量連續多日放大，有人在二級市場上持續買入。
我派人查過，卻查不到具體的買家身份。
但我需要確認一件事——在座的各位，有沒有人收到過任何形式的接觸或要約？”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剋制的審慎，像是提前確認過措辭才開口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會兒，三位獨立董事互相看了一眼。
坐在左側的那位先開了口，聲音不大：“沒有，我沒有收到過。”
中間那位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沒有”，短促而篤定。
右側那位稍微遲疑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然後也說了一句：“沒有。”
羅伯茨的目光在他們臉上停了一會兒：“你們確定？”
三個人都點了點頭。
羅伯茨把那幾頁紙收進資料夾裡，合上了：“好，那今天就到這裡。”
散會之後，羅伯茨回到辦公室，關上了門。
他坐到椅子上，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這一次他撥的是怡和總部的一條加密線路。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那頭是凱瑟克家族的一位核心成員，聲音比上一次更沉了一些，帶著一種經歷了多次試探後逐漸加深的戒備感：“你確定有人在動文華東方？”
羅伯茨說：“我確定。”
對方沉默了幾秒：“查不到是誰？”
“查不到，通道很乾淨，每筆買單都不大，分散在十幾家經紀行之間，沒有任何一筆大到需要披露。這種操作手法，不像普通的投資者。”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繼續觀察。如果對方加大力度，再告訴我。”
羅伯茨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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