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赫拉納內部也曾評估過，阿列克謝皇儲殿下若能平安活到成年，那簡首堪稱奇蹟。當然，自打伯爵大人您橫空出世後，殿下的體力確實恢復到了能偶爾在戶外散散步的程度......”
“那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的權宜之計罷了。血友病在當下根本無法被徹底根治，即便是我也只能做到盡力維持現狀。”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此話怎講？”
“倘若阿列克謝皇儲殿下身體康健，我們計劃所招致的阻力豈不是會小得多？到那時，便能採取更為溫和的手段了。”
“如果阿列克謝皇儲身體健康，我當初根本就沒有踏入皇室的契機。你這前提從一開始就不成立。”
陳淵輕笑著搖了搖頭。
“說的也是。目前行動計劃正在穩步推進中。最快也要到明年，若求穩妥的話，恐怕要等到後年才能正式施行。”
“過分急功近利反而容易弄巧成拙。這個國家的根基大概還能撐個三年左右。等到後年籌備萬無一失之際，便即刻執行。”
“可即便如此，時間依然緊迫萬分。就算行動大獲成功，也無法保證能立刻結束這場大戰；退一步說，就算終結了戰爭，誰也無法保證在伯爵大人您徹底掌控大權之前，會不會爆發全面動盪。”
“這我也清楚。無論如何，必須滿足民眾的部分訴求。只要稍微有點遠見的人都明白，沙皇專制體制早己行將就木、無以為繼了。”
“您的意思是......改行共和制？”
“共和制？怎麼說呢，雖然我不認為共和制是萬靈藥，但眼下還有其他替代方案嗎？
皇室運道好的話或許能落個君主立憲的結局，運氣不好......怕是要重蹈波旁王朝或是拿破崙王朝的覆轍。光憑擴大國家杜馬的許可權這種小恩小惠，是絕對壓不下這場風暴的。”
但凡他能在1900年踏入俄羅斯的權力核心，也不至於淪落到如此窘境。
陳淵躋身俄羅斯的核心層不過短短七載。這其中的絕大部分光陰，都不得不耗費在紮根立足、鞏固自身權力基礎之上。
拋開其他一切不談，留給他的時間實在是太匱乏了。
要不是被逼入絕境，他又怎會鋌而走險，去嘗試這種孤注一擲之舉？
“正因為主計劃本就險象環生，後備預案才顯得至關重要。戰場上尚且要根據敵軍的人數、遭遇地點和方式制定層層應變預案，何況是我們？豈有不做萬全準備的道理。”
“正是。依屬下之見，這些預案中的某一條，恐怕最終真會變成現實。”
“你覺得會是哪一條？”
“其中幾條機率較低，但可能性最高的是......震懾力不及預期，或是‘阿爾法計劃’徹底宣告失敗導致戰爭持續僵持。到那時，原本定於戰後實施的一切計劃都將化為泡影。”
“即便沒有這些，德國也註定戰敗。可真正棘手的是，在此之前我們極有可能先一步崩潰。終究不是強者生存，而是生存者才是強者。”
陳淵嘴角掛起一絲苦笑。
“負責執行預案的主掌者們情況如何？”
“都是些懷著半是懲罰、半是戴罪立功的心態效力之人。也就是此前任務失手的那批傢伙。”
“把事情交給他們沒問題嗎？”
“若論忠誠度，伯爵大人大可放心；但若論執行能力......畢竟此前從未有過此類作法的先例，屬下亦不敢打包票。”
。爍閃微微中影在眼雙的淵陳，裡暈的黃昏燈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