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您這番話,真讓人幹勁十足,恨不得立刻贏下這場仗啊,將軍閣下。”
“將軍閣下,說到補給,我有一事彙報。全軍包括戰馬在內雖然都裝備了防毒面具,但這次新引進的所謂‘防護服’數量太少,恐怕無法做到全軍普及。”
一位參謀翻開檔案,提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最多能覆蓋多少?”
“最多達到三成。至於戰馬用的防護服,一整套都沒有。”
“這本來就是為了應對芥子氣準備的,優先分發給接觸毒氣可能性最高的人員即可。”
《海牙公約》早己蕩然無存。1914年8月,法國率先使用了催淚彈;1915年4月22日,德軍在伊普爾首次將殺傷性毒氣投入實戰。
誰也不能保證東線就是安全的。況且陳淵自己就總動員了化學工廠,搜刮並裝載了大批各式各樣的毒氣彈運了過來。
“大家記好了,雖然我們的計劃是防禦敵人的攻勢,但並不意味著一定要死守到底。固然‘防禦比進攻更有利’是此戰常識,但只要你們判斷具備進攻條件,且能夠藉此擴大戰果或扭轉戰局,完全可以自主轉守為攻。”
下級指揮官的機動裁量權與主觀能動性,這正是此前一首與傳統俄軍體制割裂開來屬於內務軍獨有的優勢。
換個說法,這叫作“任務型指揮體制”。
當然,對於這次新調入的近衛軍、哥薩克部隊以及第5騎兵團來說,這還是個相當陌生的概念。
不過,至少在戰前就效力於內務軍的軍官們,早己對這種任務型指揮模式駕輕就熟了。
當然,內務軍需要在整個俄羅斯全境執行任務,稍微親身經歷一下就會明白:凡事都等待上級批准再行動是有多麼低效。
這種親身體會,也極大地促進了任務型指揮體制的紮根落實。
與俄軍原有的編制體系相比,這套戰鬥體制就算被罵作“畸形”也無話可說,但同時,這也是陳淵認為效率最高的戰術體系。
“各位對自己部隊的能力瞭如指掌,且在上一次演習中也與其他部隊進行了磨合,因此我不會多作無謂的干涉。只有在認為各部隊的行動會危及戰略目標的達成時,我才會干預。其餘的一切,全憑各位自行判斷、自主行動。以上。”
陳淵說完,合上了面前的資料夾。
會議室裡短暫的安靜,隨即響起一片起身立正的聲音。
準備工作全部就緒。
接下來,是時候用鮮血染紅大地了。
......
柏林,德意志帝國總參謀部。
同樣的冬夜,同樣的燈火通明,卻是完全不同的氣氛。
在一間掛滿西線與東線地圖的巨大辦公室裡,一群身著普魯士藍軍裝的高階將領圍坐在一起,研究著眼前這幅龐大的戰局圖。
“最理想的突破口,果然還是這裡吧。”
一位參謀用指揮棒點了點地圖上加利西亞的某個位置。
“塔爾努夫-戈爾利採軸線。一旦拿下這裡,就能切斷深入奧匈帝國腹地的俄軍補給線,甚至實現包圍殲滅。那些俄國指揮官只要腦子沒進水,肯定會立刻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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