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往西北走，地面的脈震動越弱，到後來幾乎感覺不到了。
空氣裡的灰燼味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石頭被曬過之後的味道。
車隊行駛了大約西個小時。
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輪廓。
那是一面牆，牆面是純黑色的，沒有任何紋路，也沒有門。
它就那麼突兀地立在灰白土地上，像是從天上插下來的一把刀。
牆根下，密密麻麻地站著一排人影?
它們面朝石牆，風從它們中間穿過去，衣服和頭髮紋絲不動，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車隊停在石牆五十米外。
王洛伊坐在房車裡，擔憂的看著哥哥帶著沈霜和林溪兩個人上前。
她也想去的，可惜被王晨無情的鎮壓了。
趙鐵柱右臂的神經反噬還沒好，拎著那把雙刃斧頭靠在裝甲車旁邊，沒往前湊。
至於吳磊，他說自己現在視力還很模糊，就不上去添亂了。
三人離那些面壁人影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眼前的景象比遠看的時候更滲人。
上百具人影背對著他們，它們的姿態各不相同，有的站著，有的蹲著，有的跪在地上。
但全部保持著同一個動作：右手貼在牆面上，五指張開。
最近的一具穿著舊時代的工裝，胸口彆著一枚己經鏽住的工牌。
王晨走過去，把手放在它的手腕上，觸感和活人一樣，溫熱而柔軟，甚至能感受到皮膚下隱約的脈搏。
他猛地縮回手，臉色微變。
再看其他的，衣服跨度大得離譜。
有末世後的逃難者外套，有裹著獸皮的，還有幾具穿著統一的長袍——和溯源畫面裡那些巡路使穿的長袍一模一樣。
沈霜來到另一具旁邊，用刀背碰了碰它的肩膀，沒反應。
王晨腦子裡響起王洛伊的聲音。
“哥，這些人給我感覺好奇怪。”王洛伊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緊張，
“序列感知告訴我，他們肉體是活的，但神魂意識不見了。”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不止這些，這面牆裡面居然有散亂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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