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月銀紋路蔓延到最近的幾具面壁者身上時，它們動了。
右手從牆面上收回來，慢慢轉過身，面向王晨的方向。
眼睛是睜著的，但瞳孔沒有焦點，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霧。
它們沒有立刻攻擊。
先是朝著車隊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停住，嘴巴張開，發出一種含糊的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但聽不清。
王洛伊的聲音又在腦子裡響起來，這次更急：
“它們的意識在往回流……牆在吐東西出來。”
甦醒的面壁者在增多。
從最初的幾具變成十幾具，再變成幾十具。
它們的動作越來越快，眼神從空洞變得渾濁，然後變得暴戾。
灰濛濛的瞳孔裡開始有了焦點，鎖定在最近的活人身上。
第一具面壁者撲了過來。
沈霜的刀先到，橫著切過它的脖子。
腦袋飛出去，滾在地上，但身體沒有停，雙手還在往前抓。
“砍不死！”沈霜喊了一聲，後退一步，又一刀捅進那具無頭身體的胸口。
身體晃了晃，還是沒倒。
王晨見狀把源刻箔從牆面上揭下來，掌心被燙出一道紅印，陣紋沒有消失，還在擴散。
“跑。”
陣紋沒有消失，還在牆上發光。
三個人衝回車陣的時候，面壁者己經追了上來。
不是全部，大約有三十多具離開了牆根，朝著車隊的方向追。
它們跑起來的姿勢很怪，膝蓋不怎麼彎曲，像殭屍一樣，但速度不慢。
“開車。”吳磊見三人都上了車後，立馬喊道。
十臺車同時發動，輪胎碾在灰白硬土上，掉頭就跑。
面壁者在後面追，有幾具扒上了卡車的車尾，被車上的隊員用槍托砸下去，在地上滾了幾圈，爬起來繼續追。
車隊衝出去大約兩百米，面壁者停住了。
它們站在原地，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拽住了，然後齊刷刷地轉身，朝牆的方向走回去。
然後眾人看到了讓他們後背發涼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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