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馬車上,田甜靠在車廂壁上休息。青嵐拿著狗尾巴草逗弄著籠子裡的蛐蛐,蛐蛐被她逗得瞿瞿直叫:
「主子,這小東西真有意思,個頭不大,倒是叫得還挺大聲的。」
田甜看著蛐蛐,小聲嘀咕:“你小心點,可別弄死了,這要是死了,我就真的不知道拿什麼哄那個小祖宗了。”
竹筒裡立刻傳來蛐蛐的“瞿瞿”聲,聲音大得好似不服氣地抗議它沒那麼容易「死」。
青嵐又笑了:「主子放心,奴婢會很小心的。」
田甜盯著籠子裡的蛐蛐,笑著說:
「這只不算什麼,現在是初夏,蛐蛐才剛孵化不久,抓蛐蛐最好的季節是秋季,那個時候是蛐蛐個頭最大了。你不知道呀,我以前抓過。。。」
話說到一半,田甜猛然反應過來,立刻捂住了嘴。
馬車裡瞬間安靜了。
青嵐手裡的狗尾巴草停在了半空,目光抬起,落在田甜那張又慌又窘的臉上,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審視:
「主子,您怎麼了?」
「沒什麼。」田甜訕訕笑了兩聲:
「我的意思是,我以前看過別人抓蛐蛐。。。抓得比這隻大多了。」
少女反常的舉動全被青嵐盡收眼底,她面上並未表露,只是低頭繼續逗弄蛐蛐,平淡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馬車繼續向城裡駛去,田甜覺得車廂有點悶熱,拿起小茶几上的茶壺想倒上一杯水解渴,結果發現茶壺早已喝光了。
此刻馬車已經駛回城裡,青嵐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景,收回手,輕聲提議:
“主子,時辰還早,不如奴婢帶您去清風樓坐坐?”
「清風樓?」田甜眨了眨眼睛,好奇問:「那是什麼地方?」
「是長安城裡很出名的茶樓,在東大街那邊,那裡的茶點做得極好,是長安一絕。」
田甜聽得有些心動,但是她有些擔心,皺著眉問:
「可以嗎?王爺若是知道了,會不高興?」
「主子放心吧。」青嵐笑得溫和:
「出來喝杯茶散散心,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再說了,先王妃從前也常去的,王爺從未說過半句不是。」
聽到這話,田甜多少放下了心:
「這樣啊。。。那好吧。我還沒去過長安的茶樓呢,正好去瞧瞧。」
青嵐點點頭,掀開車簾對外面駕車的陳伯吩咐了一聲:“陳伯,改道去清風樓。”
車伕隨後改道,去了東大街的清風樓。
到了茶樓門口,青嵐幫田甜整理了髮髻衣裙,便扶著田甜下了馬車,看著眼前豪華的建築,田甜忍不住小聲感嘆了一聲「這茶樓可真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