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業當然知道,敦煌,就是河西歸義軍的駐地
說起來,李業身上還兼著河西經略使之職,理論上,歸義軍算是他的下屬。
當然,晚唐藩鎮之間的關係肯定是不能這麼算的,大家都是節度,地位還是大致平等的。
不過,歸義軍是此時整個河隴西陲,唯一的漢家武裝,李業還是希望和對方打好關係,故而聽聞是敦煌的使者,連忙相招。
很快剛剛從霜電馬上翻身下來的李業,還全身甲冑,未來得及換,就見到了一位年逾五旬的僧人。
這年頭,寺廟和尚可不是什麼“化外之人”,那都是地方上一大勢力,後世喚作大地主階級的那種。
李業也不敢怠慢,主動讓人從後軍中搬來一副桌椅,然後吩咐符楊二人繼續統軍準備出發,才對明空大師歉意道
“讓大師見笑了,軍旅之中,顯得倉促。”
老和尚見狀卻是不覺稀奇,只是好奇問道
“不知大王此行是?”
李業也不遮掩,直接回答
“前幾日本王傳書蘭州部落,命其歸降,竟然不聽,正要南下,征討蘭州。”
明空聞言,心中已然有所思量
繼續道
“大王可知貧僧因何而來?”
敦煌和會州之間,隔著六州之地,上千裡,其間吐蕃、回鶻、吐谷渾各方勢力盤踞,若非明空是個和尚,想要走過去還真是麻煩。
故而李業當然不會覺得對方是來“弘揚佛法”的
直接言及關鍵
“大師可是為歸義軍而來?”
“正是!”
明空雙手合十,正色答道
李業聞言,正色相詢
“還望大師詳言。”
明空便將張淮深的意思,拐彎抹角的表達了出來。
首先是確認,效節軍西進的意圖,是奪下會蘭秦渭幾州就走呢,還是真的決定要打通河隴。
“歸義軍獨守瓜沙,已有十數載,曾兩度光復涼州,然都是好景不長,故而張尚書(張淮深檢校戶部尚書)想知道,此番朝廷是欲光復涼州,還是欲光復秦渭?”
李業聽完,知道了對方的意思,當即斷然表態
“還請大師轉告敦煌士民,業,昔太宗九世孫,嗣濮王之後,奉皇命,旨在光復河隴舊土,無論秦渭,還是甘涼,俱在兵鋒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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