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正是郭崇韜,他原本是學員,跟隨劉鄩戰後,倒也受了提拔,在秦彥部任了隊正,倒是沒有和李業南下平朱玫,穩當練了一年兵,又被調回學堂,只是這回是擔任教官。
郭崇韜聞言,稍稍沉吟思考,而後道
“大王與諸將軍各有恩義,尤其是符、楊二位,斷然不會辜負於大王,但下面嘛......這就是大王為何要設我等軍政學堂的緣故了。”
“這還與我等相干?”
“當然相干!”
郭崇韜果斷回答道
“以前藩鎮之間,是大軍頭套小軍頭,任你節度使如何強龍,卻是壓不過地頭蛇的。大王就是要趁著河隴十二州,俱皆是新附之土,本沒有什麼軍頭,就算有,也被殺乾淨了。”
“然後才好重新安排我等這些,在當地沒有根基的學員為軍官,又兼輪替之制,再加以軍政分離,方才不至於各自分裂。”
眾人聽完這番分析,俱皆覺得有理
當然,作為未來的軍官,他們更關心的還是另一件事
“如此一來,豈非三五年內,都不會再動刀兵?那我等將士,豈非沒了建功之機?”
這才是武夫們最關心的事情,雖說平常逢年過節,也會有賞賜,但哪裡有參加戰鬥後的賞賜來得多呢?
郭崇韜聞言失笑搖頭
他今年才十八歲,但在眾學員乃至於教官間,卻屢受讚譽,頗有威望,蓋因其人,不只是弓馬嫻熟,知曉軍略,而且對於政治也頗有自己的一番看法,屬於文武雙全的那種。
軍政學堂是一年班的,眼看他們第二期馬上就要結業,分派到各軍擔任基層軍官,自然是關心這個了。
“你們也不用擔心,東邊中原雖不會再打,但內裡和西邊的事還沒有了呢。”
“朔方、河西、隴右三地,都有大量党項、吐蕃雜蕃,雖然被大王光復,但境內部落依舊勢大,屆時大王必然是要對這些人用武的,尤其是党項人。”
“除此之外,夏綏的李思恭,歸義軍,恐怕也沒怎麼太平,北面的回鶻,難道就會消停?用武之地,還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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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之內,歸來後的李業,好不容易能得閒,陪妻兒一兩月
崔瑛一身月白色襦裙及腰,生育之後,更顯少婦姿色,把剛剛睡著的孩子,交給身側侍女,婉然笑著對一旁正在案前練字的李業道
“郎君明明滿腹經綸,怎麼少時沒有練過筆墨?”
說起來,崔瑛婚後也逐漸發現,自己這個夫君,並非尋常武夫,恰恰相反,頗有見識,比自己見過的大多數士子都強,對於什麼歷史舊事,也是通曉,還屢屢有自己的獨到見解。
明明是讀過書的人,但讓人忍俊不禁的,偏偏一筆字跟雞爬狗抓一樣,就像沒用過筆墨似的。
現在有了空閒,李業也專心下來練練字,免得以後當了皇帝,還是雞爬狗爪就有些丟臉了,人老朱進了南京,也知道學習不是。
只不過實在丟不下臉去找老師教,變乾脆抓了自家娘子的壯丁
夫妻之間,執筆習書,自然是別有一番趣味,但崔瑛並非尋常女子,二人言語之間,很快就涉及到了正事。
“郎君可知歸義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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