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州五原,也是長城所在,但唐代這一段的長城並沒有修,所以只剩下斷壁殘垣。
既然要作戰,後勤事務,早在年初就已經開始準備
張承業從靈州、會州、蘭州,調運糧食十萬斛,還有絹帛三萬,銅錢五萬貫。
這也是居於西北的壞處了,銅錢總是要比絹帛多,好在隨著商路開通,蜀中的絹帛開始大量往靈州聚攏。
這年頭軍士,就認這玩意,打仗後方不囤積錢帛,那是萬萬動不了的。
故而李業旌節一到五原,自然就是照例犒賞全軍,分發錢帛
軍士每人絹一匹,錢兩貫,校閱之後,才北上越過長城。
“白池每年能產多少鹽?”
李業勒馬看向眼前,一片數十里,綠中泛黑,勉強能看得到邊的鹽池,問向身側的鹽州刺史張袞。
張袞原本是靈州回樂縣令,已經當了十餘年縣令,李業主政朔方後方才被提拔,是個中年幹吏。
對李業解釋道
“五原自北魏開拓,有鹽池四所,一烏池,二白池,三細項池,四瓦窯池,其中烏、白二池出鹽,後來兩池被打通為一處,便統稱為白池。”
“若是乾符年以前,每年出鹽約有四千石,但入乾符後,北面党項愈加猖獗,多有南下掠鹽,令鹽工、鹽戶多逃散,便不足兩千石了。”
李業頷首,此前他大概也從袁襲、韋莊那知曉了些情況。
“鹽工辛苦,一定要善待,若有傷病安置,日後可從靈州專門撥款。”
隨後就問
“可知近兩年騷擾白池、五原周邊的,都是党項那幾部?”
“自然是細封氏和往利氏,不過這兩年細封氏因和拓跋交惡,在鹽州屢受打壓,漸漸已有附庸於往利氏之相。”
李業知曉具體情況後,一方面讓袁襲,尋機聯絡細封氏,然後繼續北上
三日後,李業卻是帶著一萬大軍,故地重遊。
李業看著眼前,那坍塌了好幾處,破敗不堪,用夯土和磚石勉強堆壘起來的建築。
以及眼前出外五里相迎的數百民眾,不禁興嘆
“懷德堡,我李子燁又回來了!”
有意思的是,自從李業離開以後,懷德堡就再也沒有過新任都將。
剛開始是因為來不及任命,後來李業發達了嘛......就是為了避嫌了。
你什麼水平,也配和人涼王坐同個位置?
只不過,懷德畢竟還是在與黨項衝突的第一線,所以哪怕在鹽州刺史的有意照顧下,依舊情況不佳,和李業離開之時差距不大。
但當地民眾,早已知道是涼王將至,再加上李業當初駐軍於此,廢除苛捐雜稅,又嚴整軍紀,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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