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那醫生面色嚴肅,「老爺子現在需要靜養,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更不能隨便讓外人進來。」
沈知意的臉立刻冷了下來。
「讓開。」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換做平時,這一聲冷叱,足以讓公館裡任何一個下人抖三抖。
可這醫生卻紋絲不動,甚至還朝門口使了個眼色:「來人,把大小姐請到外面休息。」
話音剛落,門口就有兩個保鏢探頭探腦地圍了過來。
沈知意愣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個長房長女,如今在這公館裡,竟然連一個醫生都指揮不動了。
這些人,顯然早就投靠了她那幾個叔叔。
一股又委屈又慌亂的情緒湧上她心頭,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跟他廢什麼話。」
許爍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連個保鏢都指揮不動,你這個大小姐當得可真夠窩囊的。」
「不知道出門之前,多帶兩個保鏢?」
說完,他直接越過沈知意,一把揪住那醫生的衣領,用了個巧勁往旁邊一甩。
那醫生“哎喲”一聲,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滾出去老遠。
圍過來的兩個保鏢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許爍一人一腳踹翻在地。
「你……你們敢打人!」那醫生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許爍,臉都白了,「這件事,我一定要告訴二爺!你們等著!」
撂下這句話,他捂著屁股,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沈知意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三歲的男人,三兩下就把方才氣焰囂張的醫生和保鏢全都撂倒,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別愣著了。」許爍已經走到病床邊,一邊挽起袖子,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沒時間了,過來幫忙。」
「……哦,哦!」沈知意如夢初醒,連忙小跑著過去。
許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沈康的手腕上。
片刻後,他眉頭微皺。
「心脈衰竭,氣血兩虧,痰濁上蒙心竅……」
他一邊低聲自語,一邊迅速地判斷著老人的狀況,「西醫那套儀器只能吊著命,治標不治本。」
說著,他伸手去調那臺呼吸機的引數,動作熟練得不像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你,去那邊的櫃子裡,把銀針盒拿過來。」他吩咐道,「再倒一杯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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