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那幾百年,他把能借到的所有醫書都讀了個遍,從《黃帝內經》到《傷寒雜病論》,倒背如流。
可光看書沒用,他沒有師父,很多真正的秘方和手法,靠自己摸索,進展極慢。
更要命的是,他只有一天的時間,無論學到什麼,第二天一覺醒來,一切都要從頭再來。
所以到了後來,他索性另闢蹊徑。
西醫見效快,中醫治根本,他乾脆把兩者揉在了一起,反覆地試,反覆地改。
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幾百次。
別人窮極一生都未必能精通一門醫術,而他,用兩千年的光陰,硬生生把中西醫結合這條路,走到了旁人無法企及的地步。
只可惜,有些真正的中醫秘方,深藏在某些世家或古籍之中,他一天的時間根本接觸不到,這成了他醫術裡唯一的遺憾。
許爍捻起一根銀針,手腕輕抖,精準地刺入了老人頭頂的百會穴。
緊接著是人中。內關。湧泉……一根接一根,行雲流水。
他一邊下針,一邊指揮沈知意幫他調整儀器,注射早已備好的藥劑。
沈知意雖然什麼都不懂,但這會兒倒是格外聽話,許爍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問。
大約過了一刻鐘。
病床上,一直毫無生氣的沈康,喉嚨裡忽然發出一陣微弱的“咳咳”聲。
那雙緊閉了一天一夜的眼睛,竟然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
「爺爺!」沈知意驚喜地撲到床邊,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爺爺你醒了!你可算醒了……嗚嗚嗚……」
「咳……咳咳……」沈康的目光有些渙散,費力地想說些什麼。
「別急著寒暄。」
許爍一邊收著銀針,一邊潑了盆冷水,「你爺爺本就壽元將盡,我這也只是替他吊住了這口氣,能讓他清醒地多活幾天罷了。」
「現在這點時間,比什麼都金貴,別浪費在哭上。」
沈知意一愣,連忙擦了擦眼淚。
許爍俯下身,看著床上的老人,把沈知意如今的處境,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老爺子,你幾個兒子,趁你昏迷,已經把公館圍了,就等著分你的家產。」
「你這位長房的孫女,如今孤立無援,連公館裡的醫生保鏢都指揮不動了。」
「至於你那幾個好兒子背地裡都幹了些什麼好事,」許爍站直了身子,「我這兒,倒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接下來該怎麼辦,是保你這大孫女,還是保你那幾個逆子……」
「你,自己看著辦吧。」
病床上的沈康,渾濁的眼珠動了動,緩緩地,轉向了泣不成聲的沈知意。
。湧翻緒,裡目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