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呀,周教授》第59章 紅寶石戒指(1)

作者:夏兒芽·1個月前

譚若初的腦子裡這會兒己經像一鍋燒開了的水,泡泡一個接一個地往上冒,每個泡泡炸開的時候都跳出來一個畫面。她想起他早上運動回來額前微溼的碎髮,想起他站在講臺上那半挽起的襯衫袖口下的結實小臂,想起他給她撐傘時那指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想起他們遇見的那一晚他全身溼透又眼神迷離的模樣……她現在跟他之間的關係己經不再是“剛交往的第一天”那麼簡單了。所有的法律檔案都寫好了她的名字,印好了她的身份證號,只差一道民政局的紅章,他們就是真真正正的合法夫妻了,那……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的吧?

譚若初的腦子不知道飄到了哪裡,只是臉越來越紅了。

她被他牽著走進主臥的時候,腳趾在拖鞋裡微微蜷了一下。房間比她想象中要寬敞,床很大,被子鋪得整整齊齊的,床頭櫃上放了一盞暖黃色的檯燈和一本沒合上的書。窗簾半拉著,外面的光透過紗簾滲進來,把整間屋子籠在一層柔和的、霧濛濛的色調裡。空氣裡有淡淡的木質香,混著他身上那點雪松氣息,比客廳裡更濃一些。

她站在門口沒有再往前走了,手還被他牽著,另一隻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最後只能攥著自己外套的下襬。她的目光從床上掃到枕頭上又掃回來,然後快速移開,假裝在看牆上掛的那幅裝飾畫——是一張黑白的城市天際線的照片,可她根本看不出來是哪個城市。

周海粼回頭看見她這副樣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他鬆開了她的手,但沒有往床那邊走,而是側身推開了一扇半開的玻璃門。那扇門嵌在臥室另一側的牆面上,不仔細看幾乎和牆融為了一體。

“這邊。”他說。

她愣了一下,跟著他走過去,探頭往門裡面一看才發現,那不是什麼神秘的角落——是一個衣帽間。長方形的空間不大,兩側嵌著整牆的衣櫃,深色木質櫃面在暖光裡泛著溫潤的光。中間有一條窄窄的過道,盡頭的牆面上掛著一面全身鏡,鏡子裡映出兩個人站在衣帽間門口的身影。

譚若初站在衣帽間門口,目光從鏡子裡的自己身上移開,落在他身上。他正轉身走到左側靠裡的那排衣櫃前面,拉開一扇櫃門,裡面掛著一排深色的西裝外套,每一件都用防塵袋罩著,整整齊齊地掛著。他沒有看那些防塵袋上的標籤,像是心裡早就知道要取哪一件,手伸進第三件外套的內襯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深藍色的絨布小方盒。

那個盒子只有他掌心那麼大,邊角圓潤,顏色是那種很深很深的海軍藍,在衣帽間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細密的絲絨光澤。他轉身走回她面前的時候手指捏著那個小盒子,動作很輕,像是怕裡面的東西會碎一樣。

譚若初的目光落在那個藍色小方盒上。她心裡那個方才還燒得噼啪亂響的“被推倒”的猜測,忽然被一盆冷水兜頭澆滅了,自慚形愧地想要扣個縫隙藏起來。

她愣愣地看著他打開了盒蓋,絨布襯裡中間嵌著一枚戒指——玫瑰金色的細戒圈託著一顆六芒星形狀的紅寶石,切割面在衣帽間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澤,像一滴凝固的火。

她眨了眨眼睛。那顆紅寶石的顏色是那種很深很正的鴿血紅,不是那種浮在表面的紅,是從內部透出來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寶石的深處一首亮著,沒有熄滅過。六芒星的每一個角都被細碎的鑽石包裹著,金屬爪鑲的工藝很精緻,連肉眼看不見的小切面都被打磨得光滑細緻到了極致。

“你……”她的嗓子幹了一下,重新開口的時候才找回聲音,“你什麼時候買的?”

“不是買的。”他站在她面前,微微低垂著眼,像是也在看那枚戒指在燈光裡的光澤,“之前回老宅,在我母親梳妝檯上那個收納抽屜裡看見了。她說這是她年輕時候的首飾,是義大利一個老師傅的手藝,樣式活波不呆板,就一首收著,然後問我有沒有要送的人。”

他的目光從戒指上移開,落在她的臉上,語氣柔的像是能掐出水來:“我當時看了一眼,就覺得這顏色很配你。我問我母親能不能拿走,她看了我好幾秒,然後什麼都沒問就點頭了。”

譚若初看著那枚戒指出神。她從來沒見過紅寶石的實物,只在雜誌上和影視劇裡看過那種被放大的特寫鏡頭。可面前這顆比她想象中要小一些,也更溫潤一些,像是有溫度的。他特意回老宅從母親那裡拿來的,不是定製的,不是買的,是覺得“顏色很配你”就帶回來了。

她又忽然想到,他母親大概己經知道了很多——兒子第一次開口要一件首飾,還是個小女孩喜歡的樣式的戒指,這背後的意思太明顯了。

“太貴重了。”她低聲說,目光還停在那顆紅寶石上,“我不能收。”

周海粼沒有把盒子合上,而是往前遞了遞,讓她看得更清楚一些。“你知道剛才在書房,你籤的那些東西值多少錢嗎?那些協議裡的每一項,單獨拎出來都比這枚戒指貴幾十倍甚至上百倍。”

她被他這句話噎住了。

她確實不知道那些東西的具體數額,每一本她都只翻了最前面幾頁就開始心慌,後面的附件清單她根本沒敢細看。可就算她不去算那個總數,她也知道他說的“每一項單獨拎出來”是什麼分量。跟那些東西比起來,這枚戒指確實不算什麼。

“可那些是……”她找不到詞,“那些是協議,這個是戒指,不一樣。”

“不一樣在哪裡?”他問。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不一樣在哪裡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協議是寫在紙上的,白紙黑字,冷冰冰的,她籤的時候只是看著那些鉛字覺得遙遠。可這枚戒指是在他手心裡的,帶著他從老宅一路揣回來的溫度,絨布盒子的邊角都被他的指腹握得微微發暖。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盒子裡那枚戒指的戒圈,金屬的觸感微涼,可涼意只停留了一瞬就被她自己的體溫熨平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