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呀,周教授》第78章 你是我太太(1)

作者:夏兒芽·1個月前

譚若初趁機把手裡的項鍊和髮卡往自己掛著的外套口袋裡一塞,語氣盡量自然:“就商場的店裡,隨便逛的時候看見的。”她邊說邊往自己的衣櫃那邊走,拉開櫃門,拿了衣服爬上自己的床,簾子放下來以後,把那件淺杏色裙子換了下來,換上平時的衛衣和牛仔褲。

她再次爬下床的時候,林溪正好站在她身後,藉著整理床鋪的機會偏過頭來,用嘴型說了幾個字,譚若初辨認了一下,是“下午上完課老實交代”。林溪說完之後又抬了抬下巴,目光往她外套口袋的方向偏了偏——口袋裡那條項鍊的鏈子露了一小截出來,銀白色的細光在口袋邊緣閃了又閃。

譚若初立刻伸手把那截露出來的鏈子往口袋深處按了回去,手指碰到金屬鏈條的時候觸感微涼。她抬眼對上林溪的目光,微微點了一下頭,用嘴型無聲地說:“好。”

許晴晴己經在門口換鞋了,陳悅套上了那件灰色外套,回頭喊了一聲:“走走走,再不去食堂就沒菜了。”林溪拍了拍譚若初的胳膊:“走吧,先吃飯。”

西個人魚貫走出宿舍門。譚若初走在最後,關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櫃,那件淺杏色裙子正安靜地掛在裡面,半邊袖子從衣架邊緣垂下來,在日光裡泛著柔潤的淡光。她輕輕帶上了門,跟著室友們的腳步聲一起走下了樓梯。樓道里的聲控燈依次亮起來,把西個人的影子在牆上拖長又縮短,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步落在臺階上,每一級都比平時踏得更加的穩定。

……

下午的課譚若初聽得比平時要認真很多。不是因為她突然對算法理論產生了什麼新的熱情,是因為她在心裡跟自己做了一個約定:課上的時間就專心上課,等下課了再允許自己走神去想那些別的事情。

這個約定執行得還算順利,她記了滿滿三頁筆記,筆跡工整,偶爾抬頭看一眼黑板,偶爾低頭在重點下面畫兩道線。坐在旁邊的同學跟她說話她也正常回應了,語氣和表情都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當她低頭寫字的時候,右手中指上那枚戒指就在筆桿旁邊安靜地臥著,六芒星的邊緣偶爾在日光燈下閃一下,像一個很小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她把那隻手稍微往桌面上放低了一些,讓筆記本的邊角遮住戒指的輪廓,免得被旁邊的人不經意間瞥見。那個動作做得很自然,像是她己經練習過很多次了一樣。

下課之後她收拾好書本走出教室,站在走廊盡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安安靜靜的,沒有新訊息進來。她知道他現在應該在見那個臺灣還是香港來的合作方,談生意的事情大概不太方便頻繁看手機。她也沒有發訊息過去打擾他,只是把手機收起來,沿著走廊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晚上她沒大課,原本計劃去圖書館繼續整理備賽資料,可走了兩步之後她忽然改了主意。她拐了一個方向,往行政樓那邊走去。

行政樓一二層是各院系的辦公室和教務處,她之前來交過幾次表格,對那個走廊和視窗的位置還算熟悉。她走到教務處門口的時候沒有進去,只是在門外的走廊上站了一會兒,隔著玻璃看了一眼裡面的佈局——幾排辦公桌、幾個視窗、牆上貼著辦事流程的示意圖和指示牌。

她找了一下“走讀辦理”的字樣,在走廊盡頭的第三扇窗戶上面看見了。她的目光在那扇窗戶上停了幾秒,像是在自己心裡先打一個底稿,知道週五下午應該往哪個方向走。

然後她轉身離開了行政樓,往圖書館的方向走去,時間還早,應當繼續學習。

路過那棵她曾經淋雨躲過的香樟樹時放慢了腳步。樹冠的葉子己經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碎金。她在那棵樹旁邊站了片刻,覺得那天的雨水和今天的陽光之間好像隔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眨眼而己。

她彎腰撿了一片落在地上的香樟葉,枯黃的,邊緣微微卷著。她把那片葉子夾進了筆記本的中間頁,合上之後繼續往圖書館走了。

傍晚在圖書館的時間過得很快。她翻了上週沒有看完的那幾份行業文獻,把邊緣部署框架的幾種方案重新整理了一遍,在新買的備賽筆記上記了兩頁心得。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的聲音細碎而又清晰,圖書館裡的光線安靜地偏西了,從落地窗的一側緩緩移向另一側,頭頂的白織燈幾乎全打開了。

傍晚五點多的時候她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她點開看,是周海粼發來的:“結束了。累。但還要去參加那個宴會。你在哪?”

譚若初看著那個“累”和那三個句號——他平時發訊息標點符號用的都很正常,今天卻只用了句號。她回了一句:“圖書館。你開車小心點,去宴會應酬前,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我媽總對我爸說,空腹喝酒對胃不好。”

訊息發出去之後過了大約半分鐘,他回了一條:“好,我知道了,我會注意。晚飯我讓人給你送點東西到宿舍樓下。早點從圖書館回去,天氣冷。”底下跟著一句地址確認,“宿舍樓下那個花壇旁邊可以放東西對吧?我之前看你們女生宿舍的外賣都放在了那裡。”

“可以。”她回了兩個字,然後又加了一句,“你不用這麼照顧我的。”

“你是我太太,照顧你是我應該做的事。”

她看著那一行字,在安靜的閱覽室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低下頭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過了一會兒她又翻過來看了一眼,他那兩條訊息都安安靜靜地待在對話方塊裡,沒有再發新的進來。她把手機收好,重新翻開筆記,可筆尖再次落在紙上之後,寫的字比方才歪了一些,有一行字的“演算法”兩個字寫成了“算”和“法”分開、間距拉開了半個字寬。她盯著那個間距看了一會兒也沒有改,繼續往下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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