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姐姐?這不是清禾姐姐嗎?你怎麼會在這裡呢?”
蘇清月身後跟著的兩個丫鬟是採菊和採梅,兩人的下巴抬得老高了,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採菊立馬接過話,彷彿是鼻孔看人,對蘇清禾說:
“還能是做什麼呀?錦繡坊的東西她又買不起,怕是隻能偷摸著進來瞅幾眼,過一過眼癮吧。”
【來了來了!真假千金正面硬剛,看誰輸誰贏。】
【蘇清月這驚訝的小表情演得比戲班子還像,不去唱戲可惜了。】
【人家好好打招呼,蘇清禾別又炸毛啊,好歹是蘇家出來的,有點禮數行不行。】
蘇清禾忍不住冷笑一聲,將契書往袖子裡塞了塞,隨即說道:
“我來做什麼,輪得到你一個狗奴才來說嗎?”
她掃了採菊一眼,語氣涼颼颼的,“採菊,你從前跟在我身邊這麼久,該學的禮數規矩可沒少,如今跟著新主子了,從前的東西就忘乾淨了嗎?
主子說話,奴才也敢隨意插嘴嗎?
還是說蘇大小姐就是如此縱容身邊的人為非作歹嗎?”
採菊臉一白,慌忙往蘇清月身後縮了縮。
從前蘇清禾在蘇家就是不好惹的主,沒想到這人沒了蘇家當靠山越發牛逼轟轟的,採菊心裡別提多怵了。
蘇清月輕輕蹙眉,語氣軟得像棉花:
“姐姐別生氣,採菊也是心直口快。姐姐若是來選繡品,儘管挑就是了,妹妹身上帶了銀子,替姐姐付就是了。”
她說著就去掏荷包,指尖捏著鼓鼓的錢袋,姿態大方得體,活脫脫一個體恤姐姐的賢良妹妹。
【我去!這就開始施捨了?綠茶味兒都衝我臉上了】
【人家好心付錢怎麼了?蘇清禾窮成這樣還嘴硬,不知好歹】
【樓上的是不是忘了她怎麼被趕出門的?假好心罷了,真體貼當初怎麼不替她求情】
“不必了。”蘇清禾說。
“莫非我不買東西便不能踏進繡坊大門了?”
蘇清月依然彎唇笑著,不經意瞥了一眼採菊,她秒懂主子的意思,再次站出來說:
“蘇清禾,我說你是買不起錦繡坊的東西,你還不服氣,大小姐如此關心你,你不領情算了。”
蘇清禾翻了一個白眼兒,本想說什麼,蘇清月關切般的往前湊了兩步,率先開口:
“姐姐,聽說你如今在街上賣繡品?姐姐從前在府裡的時候,連針都不願意碰的……如今怎麼……“
蘇清月頓了頓,眼眶似乎都有些發紅了。
“姐姐若是手頭不寬裕,儘管同妹妹說,我那裡還攢了些月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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