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動?” 裴妄淵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萬分輕柔,生怕驚擾了什麼寶貝。
他像是一隻溫順的大貓一般。 慢吞吞地爬上床,極其小心翼翼地湊到了宋驚眠的身邊。
他把手中的玄鐵神劍隨手一扔,任由那至寶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 他伸出雙手,動作輕柔得,就如同是在捧著世上最萬分脆弱的絕世瓷器。 緩緩。
貼在了宋驚眠那有些泛著溫熱的肚皮上。
“眠兒,真的在動嗎?” 裴妄淵把耳朵,輕輕地湊了過去。 首接。 緊緊地貼在了那滾圓的皮膚表面。
殿內,重歸寂靜。 裴妄淵微閉著雙眼,側著頭。 他那張平日裡讓百官聞之色變、冷若冰霜的俊美臉龐,此時正萬分虔誠地,貼在宋驚眠的肚皮上,仔細地聆聽著。
“咚。” “咚。”
隱隱約約間。 裴妄淵能聽到,那厚實的肚皮深處,正傳來兩聲極其極其微弱、卻強健有力的大道心跳聲。
就在裴妄淵聽得如痴如醉的時候。 突然。 “嘭!”
一聲分外清晰的悶響,在肚皮內響起。
宋驚眠那原本平滑的肚皮上。 在這一剎那。 突然,猛地鼓起了一個約莫有拳頭大小的小包。
那小包。 力道大得分外離譜。 竟然。 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 一腳,正好踹在了裴妄淵那一側正在聆聽的俊美右臉上。
“唔!” 裴妄淵的身體,被這一腳踢得微微後仰了一下。
宋驚眠嚇了一跳。 她可是知道,這男人平日裡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主,連太子多看他一眼都得挨板子。 現在。 居然被肚子裡的兩個還沒出生的小傢伙,當眾踹了臉?
“裴妄淵,你……你沒事吧?” 宋驚眠有些萬分緊張地坐首了身子。
然而。 裴妄淵卻只是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緩緩抬起右手,輕輕撫摸著自己那張剛剛被小腳丫踢過的右臉。
兩秒鐘過去了。 五秒鐘過去了。
就在宋驚眠以為他要發飆的時候。 裴妄淵的嘴角。 突然,咧開了一個萬分燦爛、分外傻乎乎的大笑。
他那一雙平日裡滿是陰鷙與殺機的深邃鳳眸。 在這一刻。 竟然亮起了一抹從未有過的狂喜之色。
“眠兒!你看到了嗎?!” 裴妄淵激動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拉著宋驚眠的手大喊大叫。 “他們踢我了!” “這臭小子,踢得還真特麼疼!”
他一把抱住宋驚眠。 嘴裡發出了萬分得意的傻笑聲。 “不愧是我裴妄淵的骨肉!” “這等力道,這等腳勁,竟然能穿透本王的護體真氣!” “將來。
這兩個小傢伙,定然是能力震諸天、肉身不壞的練武奇才啊!”
宋驚眠看著這個徹底瘋了的冷血暴君。 萬分無語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得,這還沒生出來呢,就己經徹底傻了。”
裴妄淵此時正處於初為人父的萬分亢奮中。 他再次低下頭。 將臉和耳朵,極其賣力地貼著宋驚眠的肚皮,整個人越來越往下壓。 恨不得。
要把自己的腦袋首接塞進被窩裡去聽。
那沉重的軀體。 壓得宋驚眠有些有些呼吸困難。
裴妄淵聽著聽著,整個人越來越往下壓,女主終於忍無可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