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門外的青石板又冷又硬。 秋風捲起幾片枯葉,打在宋伯淵那張滿是溝壑的老臉上。 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周丞相,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跪在風口。
他身上的官服早己被扒了,只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棉袍。 凍得通紅的手指死死扒著宮門的門檻,活像個要飯的乞丐。
“求公公通融通融!讓我見見皇貴妃娘娘!” 宋伯淵對著守門的禁軍統領連連磕頭,額頭砸在石板上砰砰作響。 “我是娘娘的生父!這骨肉親情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啊!”
統領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連腰側的佩刀都沒拔。 “宋老太爺,您還是省省力氣吧。” “皇上登基那天就削了您的職,您現在就是個白丁。” “擅闖宮門,按律當斬。”
宋伯淵急得老淚縱橫,鼻涕都快凍出來了。 江南鹽政案爆發,宋青芷那個孽女闖下了彌天大禍。 不僅賠光了萬金山的家底,還被牽扯進了藩王謀逆的死局。
這把火眼看就要燒到相府頭上了。 他今天要是見不到宋驚眠,整個宋家九族都得掉腦袋!
就在他準備豁出老臉撒潑打滾時,宮門內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讓開讓開!都衝撞了娘娘的鳳駕,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 春桃尖銳清脆的嗓音穿透秋風,穩穩地傳了出來。
沉重的朱漆大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 八個孔武有力的太監穩穩抬著一頂軟轎,停在門檻內。 轎簾掀起,一股暖香混著頂級炭火的氣息撲面而來。
宋驚眠穿著一身正紅色的雲錦鳳袍,斜倚在軟墊上。 手裡還捧著個掐絲琺琅的手爐。
她那高高隆起的孕肚,在這身華服下顯得分外奪目。 三個月不見,這庶女不僅沒被折磨得人老珠黃,反而被養得面若桃花。 看著地上那團灰撲撲的人影,宋驚眠心裡一陣冷笑。
【老東西,當初拿小娘的命逼我替嫁的時候,那叫一個威風凜凜。】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宋伯淵嚥了口唾沫,連滾帶爬地撲上前。 “眠眠!我的好女兒,你可算出來了!”
宋驚眠連眼皮都沒抬,春桃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主子身前。 “大膽!皇貴妃娘娘的名諱也是你叫的?” 宋伯淵被呵斥得一愣,臉上閃過一抹難堪,但很快又換上討好的笑。
“是,是老臣糊塗了,參見皇貴妃娘娘。”
宋驚眠撥弄著手爐上的流蘇,聲音慵懶。 “宋老太爺不在府裡頤養天年,跑來這風口喝西北風,真是好興致。” 宋伯淵急忙首起身子,雙手交疊在一起搓了搓。
“娘娘,千錯萬錯都是為父的錯,可咱們終究是一家人啊。” “江南那邊出事了!青芷她糊塗啊,竟然跟著亂黨搞什麼鹽鐵!”
宋驚眠嗤笑一聲,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 “她糊塗?我看她清醒得很,只是命不好罷了。”
宋伯淵急得拍大腿,聲音都在發抖。 “娘娘,她可是你親姐姐!如今皇上要徹查鹽案,相府危在旦夕。” “你現在懷著龍嗣,只要你在皇上面前求一句情……”
“求情?宋老太爺莫不是老糊塗了。” 宋驚眠首接打斷了他,聲音陡然轉冷。 “當初她搶走我的賜婚,把我往火坑裡推的時候,你怎麼不念一家人?”
“我小娘病重,你苛扣藥材,讓她在破院子裡等死的時候,你又在哪?”
宋伯淵噎了一下,強辯道:“那……那都是誤會!” “老夫在朝堂上步步為營,還不是為了保全家族?覆巢之下無完卵啊!”
宋驚眠眼神一凜,手指捏緊了手爐。 “好一個覆巢之下無完卵。” “當初你看三皇子得勢,毫不猶豫地站隊,連我這親女兒死活都不顧。”
“現在三皇子成了廢人,宋青芷惹下死罪,你又想起我來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像淬了冰。
“相府的門檻太高,我這不受寵的庶女高攀不起。”
腦海裡,系統福寶跳了出來,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斷絕原生家庭劇情!】 【幹得漂亮!本系統最煩這種吸血鬼老登了!】
【只要宿主物理及精神雙重擊潰他,獎勵積分兩千點,附加神清氣爽buff!】
宋驚眠挑了挑眉,連廢話都懶得多說了。 她衝著春桃揚了揚下巴。 “給他看。”
春桃從袖子裡掏出一份厚厚的文書,毫不客氣地甩在宋伯淵臉上。 “宋老太爺,睜開您的老眼好好看看!” “我們娘娘現在跟相府,連半個銅板的關係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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