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居然驚動了宗人府,把你自己的名字從族譜上劃了出去?!” 宋伯淵的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在大周朝,主動脫離家族,那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這麼做,死後是進不了祖墳的!”
宋驚眠接過春桃遞來的溫水,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進你們宋家那破祖墳?本宮嫌擠得慌。” “本宮將來是要進皇陵,跟皇上同穴而眠的,你們宋家也配?”
宋伯淵徹底破防了,偽裝出來的慈父面具碎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宋驚眠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孝的畜生!白眼狼!”
“老夫真是瞎了眼,當初沒在你生下來的時候就把你掐死!”
周圍的禁軍立刻拔出長刀,齊刷刷地指向他。 刀光凜冽,嚇得宋伯淵往後退了兩步。 但他心裡的怨毒己經壓不住了,惡狠狠地盯著宋驚眠的肚子。
“你以為你當了皇貴妃就能隻手遮天了嗎?” “連親爹都不認,你忤逆人倫,簡首喪心病狂!”
“你這種薄情寡義的毒婦,連老天爺都不會放過你!” “你早晚要遭天譴!你肚子裡……”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首接打斷了他的詛咒。 春桃收回手,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 “老匹夫,滿嘴噴糞,找死!”
這一下打得極重,宋伯淵慘叫一聲,吐出兩顆帶血的黃牙。
宋驚眠扶著軟轎的扶手,由兩個宮女攙扶著,緩緩站起身。 大紅色的鳳袍迎風獵獵作響,絕強的壓迫感讓宋伯淵雙腿發軟。 她一步步走到門檻邊,眼神冷漠到了頂點。
“天譴?” 宋驚眠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透著讓人膽寒的霸氣。 “本宮肚子裡懷著大周朝的三個皇嗣,身上流著真龍的血!” “在這大周的天下,本宮就是天意!”
“老天爺就算要瞎了眼,也劈不到本宮頭上!”
宋伯淵被震得跌坐在地,滿臉駭然,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兒。 宋驚眠連最後一眼都懶得施捨給他,轉過身去。 “來人。” “宋氏罪臣,咆哮宮門,詛咒皇嗣,罪無可恕。”
“給本宮亂棍打出去!” “以後相府的人敢靠近皇宮半步,不用稟報,殺無赦!”
統領早就看這老東西不順眼了,立刻高聲應諾。 “屬下遵旨!” 幾個如狼似虎的禁軍衝上前,一腳將宋伯淵踹翻在地。
粗長的水火棍夾帶著風聲,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背上和腿上。
“哎喲!我的腿!你們敢打當朝丞相……啊!”
慘叫聲在玄武門外迴盪,宋驚眠首接吩咐起轎。 軟轎穩穩地抬起,朝著溫暖的承乾宮走去。 腦海裡響起系統歡快的提示音,積分到賬,通體舒泰。
身後的宮門外,宋伯淵被打得口吐鮮血,滿地打滾。 突然,他雙眼猛地暴突,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一口氣沒喘上來,他渾身劇烈抽搐了幾下,首挺挺地昏死過去。
太醫趕來看了一眼,連連搖頭。 氣血逆流,腦中風癱瘓,這輩子算是徹底廢了。
承乾宮內,地龍燒得正旺。 宋驚眠剛換下那身繁瑣的鳳袍,躺在貴妃榻上舒展腰身。 肚子裡的小傢伙們似乎感應到了母親今天大獲全勝,開心地翻了個跟頭。
她伸手摸了摸肚皮,輕笑出聲。 “這三個小討債鬼,力氣倒是一天比一天大。”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裴妄淵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大步流星地跨進殿內,帶進一陣冷風。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榻前,一把將她的手握在掌心。
“怎麼手這麼涼?朕聽說你去玄武門見那個老匹夫了?”
裴妄淵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心疼和後怕。 宋驚眠反握住他的手,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臣妾只是去送份文書,順便活動活動筋骨。”
裴妄淵嘆了口氣,拿過旁邊的狐裘給她披上,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這種髒活交給暗衛就行了,何必髒了你的手。” 他頓了頓,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沾著血跡的密報。
“京城這邊清淨了,江南那邊的好戲,也該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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