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和春堂出來,韓錦祁到底不方便陪陸婉絨到處逛。
牛車趕到書坊旁邊,韓錦祁讓陸婉絨幫忙把他抄寫的十一本論語送進去。
陸婉絨依然送了進去,一本論語的手抄費是兩百五十文,報了韓錦祁的名字,掌櫃的並未多言。
結算了二兩七百五十文的銀錢,陸婉絨買了不少藍色的空白書冊。
她的空間裡也有這些,但質量要好很多,紙張更加厚實,還有各種花箋。
挑選了兩支適合寫正楷的狼毫筆,拿到手中她就知,這狼毫用的是北地特有的黃鼠狼毛製作而成,買的不是極好的,一支五兩銀子,中等偏下品質。兩刀草紙,一刀百張,兩刀兩百張,挑選了一個荷花盞樣式的筆洗,又買了一個雅石打磨而成的筆山。
她早上的時候發現對方的書桌非常的簡潔,筆洗用的是粗瓷的碗,筆架用的是木頭做的掛飾筆架。就連幾隻毛筆也禿嚕皮了。
就這些已經用了二十一兩三錢,陸婉絨感覺有些不對,為何只這些就要價這樣貴?又挑選了兩塊松煙墨與一塊紅絲硯一共用了四十兩。
“夫君”陸婉絨捧著包裝好的筆墨紙硯出了書畫坊。
“你可是把銀子都花了?”韓錦祁豈會看不出這是陸婉絨自己掏的銀錢,他一個學子,對筆墨紙硯的價格最是清楚,也知書畫坊的筆墨紙硯都會有對應的包裝,陸婉絨買的這些都是中等,或中等偏下的,這些幾十兩是要的。
“夫君”陸婉絨並未多言。
“只會叫夫君嗎?”即便相處不久,韓錦祁也對陸婉絨從骨子裡透出熟悉,對方只叫夫君,他也知道是何意。
“不用擔心,家裡兒媳婦掙的銀錢是不用交公中的。可以自己存著,置辦私產。”
“夫君如何知道我是什麼意思?”陸婉絨沒想到韓錦祁居然知道她言外之意,要知道家中還未分家,所掙銀錢交於公中也合情合理。
“大概我與娘子心有靈犀,韓家子嗣未分家時,所掙銀錢七成交於公中,剩餘三成私用。韓家的夫人所掙,都歸於個人。夫人能自己決定作何用處,這是祖母祖父在世時,立下的規矩。
就如大哥大嫂在鎮上開鋪子,鋪子當初用了兩百兩,公中出了一百五十兩,大哥自己掏了所有現銀,五十多兩。
所以鋪子每月的盈利就需要給公中六成,自留四成。
若是大嫂自己掏錢置辦,那一分都不需要交於公中,只需要大哥每月所掙,上交公中七成就可。”韓錦祁說的很詳細,陸婉絨也非蠢人。自然明白,韓錦祁所說她可以自己置辦私產。
“籲~”牛車穩穩當當的停在成衣鋪子門口,韓錦祁從懷裡掏出五兩銀子“娘子,去給自己添兩套新衣”
“這是?”
“我抄書有兩年,這是攢的,放心用”銀子塞進了陸婉絨的手中。
陸婉絨想到自己就兩套,準確來說是身上這一套衣衫,那套婚服沒有多餘的花樣,是細麻染出的暗紅色,不是不可穿,只是有的換,為何還要穿?
本就是招待普通百姓的成衣鋪子,成衣十分適合普通百姓。
徐娘子也是久不見普通人家的夫人長的如此好,招呼也熱情了兩分“小娘子,可需要什麼?”
“男子的細麻襦衫如何賣?”男子襦衫說的就是學子服,陸婉絨進了成衣鋪就瞧見灰白色與淺青,簡簡單單落落大方,並沒有過多的花樣,想來是寒門學子的衣衫。
“襦衫三百文,小娘子可是給夫君買?”
“嗯,麻煩掌櫃的幫忙拿一套灰白色和一套淺青色,還有這短打如何賣?”短打是上褂腰間繫帶,下面是褲子。細麻還算透氣,又不至於太過粗糙,不過她還是準備買一匹黃白色最次等的素紗。
給自己挑選了兩套襦裙和兩套短打,半匹淡粉色的素紗,用了七兩半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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