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進屋時，楚長漪已回到了內室。
她換上了先前挑的那件紫色裙紗，寬大的輕紗袖垂落至腕，腰間束一條同色軟緞帶子，將纖長身形襯得越發婀娜。
楚長漪指尖拈著一瓣紫薇花把玩，餅餌已不見了蹤影。
“殿下，您想吃的芙蓉糕買到了……”十九將油紙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拆開，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糕點。
桂花蜜的甜香頓時盈滿整間屋子，金黃的糕面上綴著星星點點的幹桂花，瞧著便讓人食慾大動。
楚長漪面頰上還殘留著淺淡的緋紅，十九似乎是察覺了什麼，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知道楚長漪行事向來有她自己的道理，從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他本就不該對這些事存有念頭，可那失落卻揮之不去。
楚長漪卻像全然沒有察覺十九這番暗湧的心思，款步走到桌邊捻起一塊芙蓉糕，猝不及防地遞到了十九唇邊。
“張嘴。”她笑盈盈的道。
十九愣住了，耳尖突然地燙起來，下意識地張開嘴含住了那塊糕點的邊緣。
桂花蜜的甜味還沒來得及在舌尖化開，楚長漪卻忽然踮起腳尖探過身來，就著他唇間那塊糕點的另一側，輕輕咬下了一小口。
“嗯，很是美味。”楚長漪滿意道，也不知說的是糕點的味道還是別的什麼。
“殿下……”十九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怎麼？”楚長漪拉住他胸口的衣襟，又吻了上去。
楚長漪的唇很柔軟，十九甚至能感覺到她齒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唇緣的酥麻。
“殿下……咱們還在成衣鋪子裡。”十九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猛地後退半步，糕點差點滑落。
他手忙腳亂地接住，耳根卻已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十九低著頭不敢看她，可眼角的餘光還是不由自主地瞥見楚長漪心滿意足地抿了抿唇，舌尖將那點殘留的桂花蜜捲進口中。
“十九覺得甜不甜？”楚長漪歪著頭問他，眼底含著促狹的光。
十九喉結滾了滾，方才那陣難以言說的失落，此刻早已無影無蹤了，嗓子裡幹得發緊好不容易才擠出兩個字。
“甜的。”
楚長漪像是覺得他的反應有趣極了，又拈起一塊糕點遞到他嘴邊。
這一次十九學乖了，沒敢再張嘴去接，可楚長漪哪裡肯放過他？
她索性將糕點直接塞進他微張的唇間，指尖順勢在他下唇上輕輕一按，帶著幾分戲謔的力道，讓他不得不含住。
“這麼緊張做什麼？平日裡不是挺利索的嗎？”她嘴裡說著，自己又湊過來咬了一口。
這一次她的唇不偏不倚地覆在了他方才含過的那處，隔著薄薄一層糕面的糖霜，她柔軟的唇瓣貼著他的唇瓣足足停了一息。
楚長漪的睫毛近在咫尺，掃過他的鼻樑，十九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他胡亂嚼了兩下將糕點嚥下去，喉嚨裡卻更幹了，目光四處游移就是不敢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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