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小西小五吃飯了！”
“來了來了！”
沈長松領著兩個弟弟從外面跑回來，把揹簍丟在院子裡，跑到鍾蓮面前炫耀。
“娘，俺帶著小西小五挖了些野菜回來，明天混著粥煮了唄。”
小西皺著鼻子附和：“就是，娘，下次能不能煮稠點啊？”
小五沒說話，只是眼睛巴巴地盯著鍾蓮。
沈雲檀還想著這話啥意思，就看見韓大花端來的粥裡清的能看清人臉。
不，應該都算不上粥。
就是一小把糙米混著幾根野菜加了一大盆水。
鍾蓮不以為然，端著碗開始分飯，“你們幾個餓死鬼投胎的嗎！你大哥每天干活都不嫌餓，你們幾個遊手好閒的還嫌餓！”
眼看著勸說無望，小西悻悻收回腦袋，低聲湊到沈長松身邊，“三哥，我們明天又去抓魚唄。”
沈長松瞪了他一眼：“你二姐前腳剛掉水潭子裡去，你還敢去啊？不知道等兩天嗎？”
“噢……”小西縮了縮頭，捧著自己的缺口小碗嘟囔：“那我明天去搶柱子的零嘴吃。”
小五沒說話，因為他正盯著沈雲檀碗裡的雞蛋羹咽口水。
上一次吃雞蛋還是阿姐偷隔壁陳嬸兒家的雞蛋回來煮了蛋花湯吃呢。
這次的雞蛋不知道是從哪家偷的。
坐在他們旁邊聽完整段對話的沈雲檀：“……”
好傢伙，我就說怎麼家裡窮的揭不開鍋了，這群小崽子看起來只是瘦，倒是沒啥營養不良的問題，感情是整天在外面打劫啊！
這一家子真是土匪……
沈雲檀看著碗裡的雞蛋羹，肚子餓得咕咕叫卻食不下咽。
她深吸一口氣，端起碗站起來：“這蛋羹我一個人吃不完，分一分。”
“分什麼分！”鍾蓮一把按住她的手，眉毛豎得老高，“你剛從鬼門關回來，不吃好的怎麼補身子？你坐下，別瞎鬧。”
沈長柏也放下碗，甕聲甕氣地開口：“二妹，你吃你的，大哥不饞這個。”
他身邊的韓大花低著頭繼續喝粥，覺得沈雲檀就是在虛張聲勢，哪會真分出來給他們吃。
沈雲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碗裡的蛋羹和沈長柏碗裡那碗清湯寡水的粥。
這人一天扛十幾個時辰的大包，就喝這個，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她沒說話，拿起勺子，乾脆利落地往沈長柏碗裡挖了一大塊蛋羹，又給鍾蓮挖了一塊，剩下的勻到大嫂和三個弟弟碗裡，動作快得鍾蓮還沒來得及攔。
沈長柏急了：“妹子你這是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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