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花也愣住了，這小姑子真把腦袋摔壞轉性了？
但她沒說出來，只是快速地把碗裡的一小塊雞蛋羹捲到嘴巴里。
嘖，雞蛋就是好吃。
旁邊三個弟弟己經風捲殘雲地把雞蛋吞下去了，要不然再慢點就要被鍾蓮從嘴巴里摳出來還給二姐了。
只是可惜沒吃出來味道。
沈雲檀被這氣氛弄得有點不自在，趕緊轉移話題。她左右看了看，忽然意識到從醒來到現在，有個人一首沒出現。
“娘，”她放下碗，“我爹呢？”
鍾蓮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把碗往旁邊一推，沒好氣地說：“你爹去找狗蛋家的麻煩了。”
“找狗蛋家的麻煩？”
沈雲檀愣了一下，隨即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小男孩的身影，瘦瘦小小的，穿的衣服補丁摞補丁，總是一個人蹲在村口的大槐樹下玩石子。
狗蛋大名叫趙石頭，今年才九歲，爹兩年前修水渠的時候被塌方的土石埋了，人抬出來的時候早沒了氣。
家裡就剩下他和一個身子骨不怎麼好的娘，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全靠村裡人時不時接濟一把。
“他說狗蛋害你摔下山，要去找人家討個說法。”鍾蓮說到這裡，自己都忍不住嗤了一聲，“討什麼說法，他那個德行我還不知道？就是想去訛人家點東西。”
沈雲檀：“……”
她腦子裡浮現出沈大山那副尊容，西十出頭的年紀，瘦高個，一雙眼睛骨碌碌轉，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三分精明七分算計。
這麼一個人跑去欺負一對孤兒寡母？
沈雲檀把手裡的碗往桌上一擱，站起身就走。
“哎，檀兒你去哪兒？”鍾蓮追到門口。
“去把我爹領回來。”沈雲檀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沈長松噌地站起來，兩眼放光：“二姐我跟你去！”
那架勢分明是去看熱鬧的。
兩個小的也跟著蹦起來：“我也去我也去！”
鍾蓮頭疼地揮揮手，懶得攔了。
於是一行人風風火火地往狗蛋家趕，沈雲檀走在最前頭，沈長鬆緊跟著她，兩個小的像兩條尾巴似的顛顛地跑在後面，大黃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搖著尾巴跟上了隊伍。
狗蛋家住在村子另一頭，走過去得穿過小半個梨花村。
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看見沈雲檀活蹦亂跳地走在路上，表情都很精彩。
有個蹲在門口擇菜的大嬸看見她，手裡的菜都掉地上了，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沈雲檀面不改色地從她面前走過去，還衝人家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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