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得翻身把被子蒙在臉上,肚子還在咕咕叫。
那本食譜在她腦子裡晃來晃去,一百兩銀子的標價像在嘲笑她。
沈雲檀恨恨地想,等我發了財,把你買回來墊桌腳。
想著想著,意識就沉了下去。
第二天是被雞叫聲吵醒的。
沈雲檀迷迷糊糊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摸了半天摸到一手泥牆皮,才想起來自己己經換了人間。
她睜開眼,茅草屋頂在晨光裡顯出灰撲撲的顏色。
硬木板床硌得她渾身骨頭疼,翻了一晚上身也沒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沈雲檀扶著腰坐起來,脊椎骨咔咔響了兩聲,她齜牙咧嘴地揉著後腰,等她有了錢一定要掉這張破床!
然後下一秒,沈雲檀就要改變自己的想法了。
從茅房出來後,沈雲檀趴在牆邊乾嘔了好幾下,眼淚都嗆出來了。
天老爺,這哪叫茅房,就是兩塊木板架在一個深坑上,蒼蠅嗡嗡嗡地盤旋,味道首沖天靈蓋。
她用袖子捂著鼻子,眼眶泛紅。
算了,跟床比起來,還是先修個茅房吧。
鍾蓮從堂屋裡出來,頭髮隨便挽了個髻,披著件打了補丁的外衫,看見她這副樣子連忙走過來拍她的背:“咋了咋了,哪兒不舒服?”
“沒事,娘。”沈雲檀擦了擦眼角,“就是……就是蹲久了腿麻。”
鍾蓮沒多問,拉著她往灶臺那邊走:“娘給你和老大煮點東西,吃了再走。去鎮上要坐半個時辰的牛車呢,空著肚子怎麼行。”
“等一下。”沈雲檀掙開她的手,跑回自己屋裡。
昨晚買的那鬥米還擱在牆角,粗布袋子裝著,看著不起眼,提起來沉甸甸的。
她費勁地把米袋子抱出來,咚地往灶臺邊一放。
“這什麼?”鍾蓮解開袋口,手伸進去抓了一把。
白花花的大米從她指縫裡淌下來,粒粒飽滿,跟她這輩子見過的糙米完全不一樣。
她見過的糙米是黃褐色的,摻著穀殼和石子,煮出來的粥清湯寡水。
可手裡米白得像說書人嘴裡的珍珠,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
鍾蓮的手開始抖。
“這、這也是老仙人給的?”她壓低了聲音,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聽去,“這樣好的米,怕是隻有皇親貴族才能吃吧?”
沈雲檀面不改色地點頭,在心裡給“白鬍子老仙人”又記了一功。
這個虛構的人物實在好用,以後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可以往他身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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