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又夾了一塊東坡肉,筷子戳破肉皮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阻力,送進嘴裡還沒來得及嚼,肉就在舌尖上化開了。
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醬汁的鹹甜和黃酒的醇香滲進了每一絲肉纖維裡,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烘烘的。
“沈姑娘,您簡首是廚神轉世啊!”嚴隨看她的眼神變成了敬佩仰慕,又小心翼翼地問:“您這菜……方子賣嗎?”
沈雲檀搖頭:“祖傳秘方,不賣。”
“好吧……”嚴隨失落地低頭,心裡內牛滿面。
嗷!您這祖上到底咋沒落的啊!
這麼好吃的美食!怎麼可以埋沒呢!
嚴隨很難過,化悲憤為食慾大口吃肉。
小西拽了一下二姐的袖子,低聲道:“姐,那個叔叔是沒吃過肉嗎?比我們家還窮嗎?”
沈雲檀失笑,夾了一筷子排骨給他:“吃你的,別說話。”
“噢。”小西低下頭刨飯,現在桌子不會再搖搖晃晃了,他最喜歡靠著桌子吃了。
吃完飯,嚴隨幫著把碗筷收到灶臺上,洗了手,走到院子裡的時候還在砸吧嘴回味剛才的味道。
他解開拴在棗樹上的韁繩,衝沈雲檀拱了拱手:“沈姑娘,多謝款待。說實話,我跟著東家走南闖北吃了十幾年,今天就這頓最難忘。”
“我回去跟東家說說那兩道菜的事,也許他會有別的法子跟你合作。”
沈雲檀靠在院門口,笑著說下次來還給他做好吃的,把嚴隨樂得見眉不見眼。
“噢對了沈姑娘,剛才我在院子裡看見你弟弟在地上寫字,可需要引薦一位夫子?我們家掌櫃的跟鎮上的富商學子皆有來往,可以幫您打聽一番。”
沈雲檀正愁沒有門路送沈長松和小西小五入學,聽見嚴隨這句話,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這兩天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盤算過這件事,鎮上的學堂束脩不低,再加上她連學堂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想送弟弟們唸書都找不到遞話的人。
嚴隨這一問,簡首是瞌睡遇上了枕頭。
“嚴隨,你要是能幫我引薦一位夫子,春風酒樓每日的粉條供應量,我給你提到六十斤。”沈雲檀豎起一根手指,“六十斤,不能再多了。”
嚴隨本來只是隨口一提,想著賣沈姑娘一個人情,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他把韁繩往車幫上一拴,轉過身來正色道:“一言為定。我今晚回去就跟掌櫃的說,明兒一早就給您答覆。”
沈雲檀站在院門口,目送嚴隨趕著牛車走遠,她轉身進了院子。
“老三,小西小五,過來。”沈雲檀在桌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條凳。
三個人放下樹枝湊過來,小五自動自覺地挨著她坐,小西擠在沈長松旁邊。
沈雲檀看著沈長松,開門見山:“剛才嚴隨的話你聽見了。他有門路幫咱家引薦鎮上的夫子,我想送你們去學堂唸書。”
小西小五眼睛瞪得溜圓,還沒來得及高興,沈長松先開了口。
“姐,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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