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檀等他們徹底安靜下來,才走到灶臺前面。
她沒有首接開始做粉,而是先把那捆乾的紅薯粉條從揹簍裡拿了出來,放在案板上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嚴掌櫃,周師傅,這個就是咱家酸辣粉用的粉條,是我們家獨門秘方做的。”
“這粉條跟你們見過的麵條不一樣。麵條現和現切就行,這個得提前泡。我帶來的這兩碗是提前煮好的,但往後你們自己做,得從頭學起。”
沈雲檀拿起一根乾粉條豎起來給他們看,灰撲撲的,“看著不起眼吧?可整個大盛朝,只有雲記有。嚴掌櫃,我今天給您送的是乾粉條,您這邊自己泡自己煮,比從我那兒拿煮好的方便,不坨不粘,隨用隨取。”
周大廚聽到這裡,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頭。
他剛才光顧著發脾氣,沒仔細看這粉條。
現在湊近了一瞧,還真是他從未見過的食材,不是麵粉米粉做的,質地和色澤都跟傳統粉條完全不同。
一個廚子對沒見過的新食材天然有好奇心,他嘴上還不肯服軟,但腳己經往灶臺邊挪了兩步。
沈雲檀拿起一隻空碗開始拌粉。
速度特意放慢了些,每一步都給出時間讓他們看清楚。
“油辣子看客人口味,能接受的就多放,不能吃辣的就少放甚至不放。春風酒樓做的是大江南北的客商生意,不是所有人都能吃辣,你們得分級。”
紅亮亮的辣椒油澆在粉條上,順著粉條的紋理淌下去,筷子翻攪兩下,白的粉、紅的油、綠的蔥花攪在一起。
“咕咚——”
不知道是誰在咽口水。
沈雲檀把這碗粉往周大廚面前一推,筷子擱在碗沿上:“周師傅,您嚐嚐。您要是嘗完了還覺得這粉不值一學,我二話不說,東西收了就走。”
在眾人的注視下,周大廚矜持地夾了一筷子粉條,然後點點頭:“不錯,味道確實可以。”
他嚥了一下口水,還是要面子的轉身朝後院走:“那啥,要泡五個時辰?我去那個大盆。”
嚴正和沈雲檀會心一笑。
這是服了。
等周大廚一走,剩下的幾個廚子把那碗酸辣粉分著一起吃了,讚歎聲不絕於耳。
接下來一個時辰,沈雲檀手把手教他們怎麼泡粉,掌握水溫,判斷粉條是否發好,調拌料汁的比例。
周大廚還主動問了好幾個問題,比如“能不能用骨頭湯代替水來煮粉”“能不能在上面澆肉臊子”。
沈雲檀一一耐心解答,還誇他有想法。
最小的那個廚師學得最認真,拿個小本子在旁邊記筆記。
教完之後,沈雲檀把調料罐的標籤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每個罐子上都寫了品名和用量比例,才洗乾淨手告辭。
嚴正親自把人送到酒樓門口,又額外包了兩斤醬肘子塞給沈長松讓帶回去給家裡人嚐嚐。
沈長松也不客氣,接過來掂了掂分量,衝嚴正豎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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