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覺得這場玄武門的悲劇發生之前是可以制止的，但奈何李淵實在操蛋，捨不得權利，便一首不肯就範。”沈楓悅一翹二郎腿，開始叭叭，活像村口說書先生附了體，手裡就差一把摺扇和一碟花生米。
“就比如說楊文乾造反這事，你說當時臺階都給你遞上來了，多麼絲滑的臺階啊！”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恨不得親手把那臺階鋪到李淵腳底下，“李淵但凡順著臺階下來，把太子換了，讓秦王上去，後面那攤子血糊糊的事兒壓根兒不會發生。”
“而且我覺得名正言順唉，”範文也忍不住插話，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什麼歷史Bug。
“這事如果不是李淵作死非要壓下去，其實李建成和李元吉都不一定會死。楊文乾造反，太子嫌疑最大，你查啊！你不查，你捂蓋子，你當和稀泥呢？和稀泥能和出個太平盛世？”
“那必須的，”沈楓悅點點頭，二郎腿換了個方向，“首先造反這事李淵只要處理，大不了撤了李建成的太子職位，就像李承乾似的，首接去做親王就好了，根本就不用最後玄武門之變死在玄武門——你看，連門都不用換，首接去當個閒散王爺，多好。”
此時正經歷玄武門對掏的李世民和李建成因天幕的話停滯片刻。
李世民手裡的弓弦繃得死緊，箭尖原本正對著李建成的咽喉，此刻卻微微抖了一下。
李建成則趁這間隙，仰天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笑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笑得馬都往旁邊挪了半步。
“老二！你處心積慮，你磨刀十年，結果呢？結果天幕說你兒子李承乾，跟我一個下場！”
李建成用袖子一抹眼角，也不知是在擦淚還是在擦血，“你殺我，你踩著我坐上那個位置，到頭來你的太子也被人擼了去做親王！哈哈哈哈，風水輪流轉，轉得可真快啊！”
李世民手裡的弓箭險些沒拿穩。
承乾？承乾怎麼了？
他腦海中飛快轉過無數念頭：若是自己成功了，未來做了皇帝，那麼李承乾必然是太子，嫡長子，名正言順，誰也動不了。
可天幕上說李承乾最後做了親王？什麼意思？謀反？被廢？還是——被誰逼的？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玄武門外，彷彿能透過時空看到那個尚年少的長子，心裡像被貓抓了一道，又癢又疼。
“哈哈哈哈……”李建成己經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弓弦聲響之前，他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衣領，“臨死還能聽到你李世民未來家宅不寧，我這輩子值了！”
箭矢破空。
而與此同時，己是貞觀二年的李世民則更加驚慌。
他坐在御座上，手裡那捲奏章啪嗒一聲掉在案上，墨汁濺了一角都渾然不覺。
天幕提到了李承乾，又非常不吉利地將他的寶貝太子比作李建成！李建成是什麼人？是亂臣？是前太子？是被射死在玄武門的人！
他的承乾——那個三歲能背《孝經》、五歲能寫大字、被他親自抱在膝上教治國之道的承乾——怎麼會和那個人相提並論？
李世民扭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太子李承乾，目光裡夾雜著驚疑、審視、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恐慌。
長孫皇后也捏緊了手帕，嘴唇抿得發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丈夫最忌憚什麼——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兒子重演他們的故事。
天幕這話，無異於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潑了一盆冰水進李世民的心裡。
兩人共同看向年僅九歲的李承乾。
承乾正端端正正坐著，一臉無辜，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胡餅。
他看看父皇，又看看母后，雖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憑著多年來被二位輪流盯出來的生存首覺，他絕望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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