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講到這裡，咱們一週後的同一時間，來一起學習——”
沈楓悅拖長了尾音，瞄了一眼手卡，差點把舌頭咬掉，“——王莽篡漢！”
她面不改色地把手卡往桌上一扣，衝著鏡頭揮了揮手：“各位拜拜！”
揮手，關播，一氣呵成。
兩人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在椅子上，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滴水。
半晌，範文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剛才……線上人數，是二十七個對吧？”
“二十七個，我數了，包括我自己的手機。”沈楓悅捂住臉，“公司花兩萬塊請咱們講歷史，結果觀眾還沒樓下煎餅攤排隊的人多。”
門忽然被推開，負責後臺的小助理探進半個腦袋，臉上掛著一種“你們絕對猜不到”的詭異笑容。
“同學，恭喜啊——資料爆表了！”
沈楓悅和范文同時瞪圓了眼。
爆表？
她倆下播前明明瞟了一眼螢幕——線上觀看裝置幾十個，慘淡得像是公司內部團建。
沈楓悅甚至己經默默在心裡打好了辭職信的腹稿，畢竟以這個資料，公司花高價請她倆來，還不如請兩隻貓首播睡覺。
可小助理遞過來的平板上，線上人數赫然寫著：六千萬餘人。
“六千萬？可我看到的只有幾十啊？”範文湊過去，差點把鼻尖懟在螢幕上。
“哦，你看到的是觀看裝置數，”小助理耐心解釋，“我們後臺捕捉的才是實際使用者。”
一人可能用一臺裝置，但一臺裝置後面可能蹲著一整個朝代的人呢。
“那不一樣嗎？”沈楓悅還是沒繞過來。
“總之是不一樣啦。”小助理笑得意味深長，把平板收回來，“總之，你們獲得了‘隨機首播權’一次。這次額外算錢，下週正式播‘王莽篡漢’之前，你們可以不用來公司，內容隨便定，播滿三小時就行。”
沈楓悅和範文對視一眼——、
也就是說……帶薪休假？
只要再隨便水一期，績效翻倍？
“好的，我們這就回去準備！”沈楓悅抄起手機，笑容燦爛得像撿了年終獎。
小助理追到門口，又補了一句：“對了，這次資料爆表還幫你們解鎖了另一項功能——互動功能己開啟。”
沈楓悅腳步一頓，恍然大悟：“哦！難怪我說這次首播怎麼這麼幹，跟對著空氣說話似的！”
範文幽幽地補刀：“原來不是觀眾不熱情，是咱們壓根沒開彈幕。”
就在兩人歡天喜地收拾東西回家時，各朝各代的天幕也齊刷刷進入了休眠模式。、
然而，天幕雖然暗了，人心卻徹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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