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李世民的臉己經黑得像鍋底了。
“有男有女是何意？”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問出來的，聲音低得只有近侍才聽得見。
他明白想來唐朝後面出了女皇了，不然不可能出現有男有女的評價！
但他更不想承認的是，他那個乖巧聽話的兒子李治，居然能反手收拾了長孫無忌——那他之前那些“稚奴柔弱，需輔臣扶持”的擔憂，算什麼？算他瞎嗎？
一旁的房玄齡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杜如晦假裝在研究地上的磚縫，魏徵倒是抬了抬眼皮，嘴角似乎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但那表情分明是：陛下，您看，臣早就說過，外戚這事兒……
宋朝——
趙匡胤正在和他弟弟趙光義喝酒，聽到“有上有下”，酒杯頓了一下。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對面的弟弟，又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忽然覺得這杯酒有點燙手。
趙光義則笑得一臉純良，心裡盤算的卻是另一回事。
明朝——
嘉靖皇帝正在煉丹，聽到“修道”兩個字眼睛一亮，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這後世之人總算有懂他的。
至於“木匠”和“留學生”……他皺了皺眉，木匠是誰？朕怎麼不知道？旁邊的太監趕緊低頭，大氣不敢出。
首播裡沈楓悅和範文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嘿嘿一笑，顯然也知道自己這通編排捅了不少馬蜂窩，但——反正又不歸他們管，圖一樂嘛。
“好了好了，至於李唐皇帝為什麼有男有女，咱們且聽下回兒分解，今天到此為止，各位西天后見！”沈楓悅衝鏡頭揮了揮手，乾脆利落地關了首播。
螢幕黑下去的那一刻，貞觀朝的殿內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李世民終於轉過頭，對上長孫皇后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
她什麼都沒說，但那雙眼睛裡分明寫著：臣妾當年說什麼來著？
李世民張了張嘴，想替自己辯解兩句。
比如“輔機畢竟勞苦功高”“稚奴此舉未免太絕情”之類的，但話到嘴邊，他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一個能對親舅舅下刀子的皇帝，還叫“好控制”？那他李世民之前那些安排，豈不是全成了笑話？
而長孫無忌本人，此時己經徹底從“竊喜”切換到了“後怕”模式。
他忽然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那個叫沈楓悅的年輕人說“毫不留情地處理了”，這個“處理”……到底是怎麼個處理法？流放？貶官？還是……他不敢往下想了，只覺得後脖頸一陣陣發涼。
殿外傳來更鼓聲，夜色濃稠如墨。
這一夜，註定很多人睡不著覺。
而始作俑者沈楓悅，正躺在床上刷手機，渾然不知自己幾句話，己經讓好幾個朝代的權力格局，在暗流湧動中悄悄裂開了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