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現在只有一個兩歲的皇太子!你讓一個奶娃娃說‘我自願禪讓’?他連‘禪’字怎麼念都不知道!”
“而且儒生們等得了兩年?兩年?他們恨不得明天就當開國元勳!從龍之功,懂不懂?兩歲娃娃長大了,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這幫人比王莽還急。”
“於是,祥瑞開始像不要錢一樣從全國各地飛進長安——今天某地井裡冒白氣,明天某山頭上現黃龍,後天有人報告說看見鳳凰叼著一卷竹簡落在皇宮門口。王莽忙得腳不沾地,一邊喜迎祥瑞,一邊悄悄把自己的頭銜從‘攝皇帝’降為‘假皇帝’——嗯,降級反而離皇位更近了,這邏輯也是絕了。”
“不,他裝的是賬本。攝皇帝太顯眼,假皇帝反而像個過渡,他在等最後一腳——把門踹開的那一腳。”
範文覺得這中間一定有算計。
“王莽沒等太久。長安城裡有個叫哀章的儒生,決定親自做這個‘踹門人’。”
“哀章連夜手工打造了兩個銅匣,封皮上刻上圖案和文字,寫得明明白白——‘赤帝行璽邦傳與黃帝金策書’。”
劉徹一愣:“赤帝?邦?等等……”
範文笑得前仰後合:“沒錯!赤帝就是劉邦!高祖劉邦!哀章的意思是——這皇位不是王莽搶的,是你高祖爺爺親自傳的!”
劉邦“咳咳咳”地猛拍胸口,差點把肺咳出來:“乃乃公的!朕什麼時候傳過?!朕連王莽是誰都不知道!朕死得好好的,棺材板都被這幫龜孫撬了!”
“‘你不是沒皇帝行不了禪讓嗎?沒事,我讓高祖傳你!’哀章捧著銅匣,一臉‘我是功臣’的得意。”
三國——
曹操在帳中冷笑:“妙啊。高祖死了兩百年,反倒成了王莽的傳位工具——死人最好用,張嘴不說話,想讓他傳誰就傳誰。”
諸葛亮輕嘆:“哀章此計,借高祖之威,補禪讓之缺。但將先祖之靈作政治籌碼,實乃大不敬。”
唐——
李世民端著酒杯搖頭:“朕若死後有人敢這麼拿朕當幌子,朕一定託夢掐死他。”
“靠著哀章這臨門一腳,王莽終於湊齊了禪讓的最後一塊拼圖。他滿意地接過銅匣,當眾宣佈:‘高祖有命,朕不敢不從。’——然後麻利地坐上了龍椅。”
“當然,哀章也沒白忙活。銅匣裡的‘輔佐大臣名單’上,頭一個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全場炸鍋。
“呸!真不要臉!”
“這哪是禪讓?這是分贓!”
“準備臨門一腳的哀章,結果被天幕一腳踹回了原形——”
天幕下,哀章的臉漲得通紅,嘴唇翕動半天,憋出一句:“這……這與我無關!全是天命!”
周圍人笑得首拍大腿:“我活了幾十年,頭一回見有人把篡位演成集體團建!王莽是主演,哀章是編劇,滿朝文武是群演,龍椅是道具——好一齣大戲!”
天幕內外,笑聲罵聲混成一片。
哀章雙手哆嗦,想辯解卻發現自己連臺詞都被天幕唸完了,只剩一張通紅的臉,在歷史的聚光燈下無處可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