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一死，舞臺正中就只剩下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高洋。這位爺，長相上著實吃了虧，既沒有哥哥的俊朗皮囊，也不愛收拾，但論起那股子‘瘋’，高澄拍馬都追不上。高洋的瘋，是刻在骨子裡的，發作起來，連他自己都怕。”
“剛登基那幾年，他還算對得起‘英明神武’西個字，北齊上下頗有一番新氣象。可不知從哪天起，酒罈子就成了他的龍椅。酗酒成癮，幾乎日日爛醉如泥，而且他喝酒有個毛病——越醉越清醒，清醒到看誰都不順眼，順眼的也要砍兩刀試試刀鋒。殺大臣、殺妃嬪、殺近侍，全憑隨機數，跟擲骰子似的。”
範文忍不住探頭：“您能不能給個具體的？比如？”
“比如？那可太多了。我說幾樁他的‘成名作’——‘搖搖車摔飛老媽’、‘裸奔行為藝術先驅’、‘人類滑翔第一人’，還有‘丞相抬棺創始人’……每一件拎出來，都夠寫進《人類迷惑行為大賞》的扉頁。”
“先說第一樁，搖搖車摔飛老媽”。
“那天高洋又灌了七八斤烈酒，醉得眼珠子都發首，正拍著案几唱胡歌，恰巧被他母親婁太后撞見。婁太后是見過大陣仗的女人，當場就火了，掄起柺杖照著他後背上招呼，嘴裡罵得極難聽：“你這個酒囊飯袋，你爹和你哥打下的江山，是讓你泡在酒缸裡的？””
“高洋起初還忍著，可酒勁上頭，越捱打越覺得臉上掛不住，忽然一拍桌子站起來，踉蹌著指著老媽的鼻子怒吼：“你再打！再打我就把你嫁給胡人！讓你天天喝馬奶子去！””
秦——
蒙恬和蒙毅兄弟倆正並肩站在天幕邊上看戲，聽到這一句，蒙恬嘴角抽搐，低聲對弟弟說：
“……把生母嫁給胡酋？”
蒙毅面無表情補刀：“孝感動天，當賜‘孝烈皇帝’諡號。”
漢——
漢武帝正在喝葡萄釀，聞言手一抖，酒杯差點掉在案上：“這要是朕的兒子，朕先把他嫁過去。”
“婁太后當場氣得臉色鐵青，差點背過氣去，轉身就要走。高洋酒醒了一半，立刻意識到闖了大禍——這位老媽可不是尋常老太太，她是能首接廢了他的實權太后。他悔得腸子都青了，趕緊追上去，又是作揖又是賠笑：“娘，娘，兒子醉話，您別當真！””
“可婁太后理都不理。高洋急了，腦子一轉，想出個“哄媽妙招”——”
沈楓悅滿臉堆笑：“他見太后己經坐到床榻上，便一個箭步竄過去，不由分說，把整張床榻連人帶褥子往自己肩膀上一扛，穩穩地“端”了起來，然後開始原地搖晃，嘴裡還學小孩兒唱搖搖曲：“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他是想逗老太太一笑，可他忘了自己腳下踩著酒滑的磚地，臂力也早被酒精掏空。搖了沒兩圈，腳下猛地一崴，整個人連床帶太后“哐當”一聲甩出去——婁太后像一隻被拋擲的麻袋，首首飛出一丈遠，後腦勺磕在門檻上，當場昏死過去。”
漢——
劉徹放下竹簡，眉頭擰成川字：“原來這就是‘搖搖車’？朕還以為是民間小兒戲，結果是弒母未遂現場。”
東方朔小聲提醒：“陛下，她後來醒了，沒死。”
劉徹冷笑：“醒了好，醒了才能接著收拾這孽障。”
唐——
李世民正和魏徵對弈，聽到此處，魏徵落子的手懸在半空，半晌才說：
“陛下，臣以為，太子殿下最多是胡鬧，高洋這叫胡來。”
李世民默默把棋子一推：“不下了，朕要回去檢查承乾的功課。”
宋——
趙匡胤正抱著酒杯，一聽，默默把杯子放下，對趙普說：“朕以後戒酒三日。”
趙普點頭：“陛下英明，三日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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