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黃巾軍起義的失敗，從一開始就寫在劇本里了。”
沈楓悅抿了口茶，把話題重新拽回正軌。
“東漢末年，佛道雜家輪番登場，‘君權神授’這根老鏈條給磨得鏽跡斑斑。
可話又說回來，哪怕老天爺的招牌再不值錢，你也得按規矩來——禪讓，走程式，排排坐分果果。
只要桌上的幾個老玩家還認這套玩法，這條鎖鏈就不是幾個泥腿子掄著鋤頭能砸斷的。”
範文的嘴角抽了抽：“我咋覺得這話聽著不吉利呢？就像電視劇裡有人剛說完‘一切盡在掌握’，下一秒就得翻車。”
“你說對了，”沈楓悅微微一笑，“接下來登場的，就是漢末第一大奇葩——董卓。”
漢末·洛陽——
董卓正橫刀踞坐，忽見天幕乍開，上頭那女子竟當眾罵自己“大奇葩”，一雙牛眼頓時瞪得像銅鈴，左手按劍起身，右手指天怒喝：
“爾要試試我的寶劍是否鋒利乎？”
左右侍從嚇得齊齊伏地，唯有李儒悄然後退半步，心中暗歎：
主公啊，人家罵的是你蠢，你拔劍也砍不著天啊。
天幕上沈楓悅繼續道：“獻帝劉協東歸那一年，才是真正的人間喜劇。
堂堂天子，路邊揭鍋蓋蹭飯，籬笆牆後頭蹲著一排吃瓜士兵，看得津津有味，比耍猴還熱鬧。
什麼君權神授？天子都混成丐幫幫主了，那龍椅跟破廟裡的泥胎有啥區別？”
“按理說，你劉家不行了，換人上，可以，但至少得走個‘三讓三辭’的奧斯卡流程。
可董卓那幫人，是天下最沒底線的流氓團伙，別說寫劇本了，連臺詞都背不囫圇。
他們把天子當猴耍，那‘神授’這兩個字就首接被扔進泔水桶了。”
“所以董卓一死，東漢不是沒機會修復，而是徹底沒救了——地基都讓人刨了，你還裝修啥？接下來，更大規模的群魔亂舞正式上線。”
沈楓悅利落地在螢幕上打出一行字：“曹操登場。”
“十八路諸侯討董，雷聲大雨點小，唯獨曹操精得很，搶先把天子迎回許都，蓋了間新廟，把‘天命’這塊牌子擦了擦重新掛上，掛牌價：正統話語權。”
範文一拍大腿：“這不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嘛！”
漢——
殿內一片寂靜。
劉徹把刀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挾天子以令諸侯……好一個令字。當年周天子被諸侯當吉祥物，如今輪到我劉家做道具了。”
戰國·洛陽——
周赧王蹲在斷牆根下，仰面看著天幕上“劉協東歸”的畫面，眼眶發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隻破碗，又看看身後僅剩的幾塊瓦片屋頂，喃喃自語：“劉協再慘，還當過皇帝……我呢？我是連飯都快賒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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