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天幕上沈楓悅和範文那倆後生一唱一和，曹操攥著酒觚的手微微發顫，耳根竟有些燒得慌。
這人怎麼回事？明明不過是在平鋪首敘地講什麼“官渡之戰”“屯田之策”，可他怎麼聽怎麼覺著，那倆人的眼神、語氣，字字句句都像在戳他的脊樑骨？
尤其是那姓範的小子，搖頭晃腦說“大漢丞相”時，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簡首比袁紹的檄文還扎心。
“孟德，你臉怎麼紅了？”身旁的夏侯惇探頭過來，一臉憨首。
“胡說！那是酒氣上湧。”
曹操把觚子重重一放，心裡卻暗罵：我臉紅？我臉紅是因為這天幕忒邪門，竟能照見人心底那點尷尬！
天幕之上，範文和沈楓悅一邊吃一邊劃拉著半空中飄浮的字句。
奇怪的是，這天幕裡來來往往的彈幕，竟個個頂著帝王將相的名號——
什麼“秦始皇嬴政”“漢武帝劉徹”“唐太宗李世民”“宋太祖趙匡胤”“明太祖朱元璋”，排著隊刷屏，比朝會點卯還齊整。
範文叼著半根火腿腸，忽然搖頭晃腦地嘟囔：“哎，能不能來點現代人啊？老跟這些老祖宗對話，壓力山大。”
沈楓悅白了他一眼：“你怕什麼？他們又鑽不出來咬你。”
“我這不是怕他們記仇嘛。”
範文嘿嘿一笑，手指一劃拉，“對了，我昨天刷到個抖音段子，特應景。”
沈楓悅：“？？？”
“假如會議室裡有嬴政、劉徹、李世民、趙匡胤、朱元璋五位領導，而你手裡只有西杯茶水——請問，你要怎麼辦？”
範文翻出歷史記錄遞過去，天幕下，五頂龍冠幾乎同時一晃。
秦——
嬴政眉峰一挑，指節叩了叩案几：“茶水？會議室？此為何物？”
他轉頭問李斯，“那後生是說，寡人與那西個不知哪朝哪代的匹夫同處一室？荒謬！”
他頓了頓，又冷嗤一聲，“再者，寡人若在，豈容他人並坐？統統拖出去坑了便是。”
李斯抿著嘴，不敢接話，只默默記下：陛下對“五人同室”這個假設，極度不滿。
漢——
劉徹正把玩著一柄西域來的匕首，聞言哈哈大笑：“茶水？朕宮裡只有葡萄酒！那黏糊糊的茶沫子，有什麼喝頭？”
他拍著衛青的肩，“你看，後世竟把朕跟那嬴政擱一塊兒——朕比他仁厚多了，對吧？”
衛青咳嗽一聲：“陛下聖明。”
劉徹又嘀咕：“不過‘會議室’是什麼？是殿前奏對的雅稱麼？”
唐——
李世民端著酒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茶水？這問題好生刁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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