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捋著鬍鬚,乾咳一聲:“陛下莫急,天幕才講到魏國末年,等輪到咱們時……恐怕也不是什麼好話。”孫權一聽,更鬱悶了,嘟囔道:“那還不如不輪。”
蜀漢這邊,劉禪正趴在案上吃葡萄,聽到曹髦要拼命,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問諸葛亮:“相父相父,那個曹家小皇帝,是不是跟當年趙叔在長坂坡一樣勇?”
諸葛亮手中的羽扇頓了頓,溫和地搖了搖頭:“陛下,長坂坡是突圍求生,曹髦之舉……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比突圍更難,也更悲。”
他說完,輕輕嘆息一聲,目光裡既有敬佩,也有惋惜。
魏都洛陽——
曹髦站在殿前,身影在燭火下微微發顫。
他聽得分明,自己終究是拔劍而起了。
只是這天幕中人的語氣帶著幾分欽佩,卻不知結局是成是敗?他攥了攥拳,低聲自語:“朕……真的動手了麼?”
一旁的侍中王沈面色慘白,張了張嘴,終究沒敢搭話。
唐——
李世民正在勤政殿批閱奏章,聽到這兒擱下硃筆,長長嘆了口氣。
他轉頭對房玄齡道:“曹髦此子,年二十而知死節,敢於以天子之尊搏命一擊,比起那些甘做傀儡的庸主,強出百倍。可惜啊,生不逢時,國勢己去。”
房玄齡躬身道:“陛下所言極是,自古末代之君,能如此烈性的,屈指可數。”
李世民揉著太陽穴,苦笑:“朕若生在彼時,大約也只能替他惋惜一聲罷了。”
“西元260年五月初六夜,曹髦秘密召見冗從僕射李昭等人,命他們連夜佈置甲士,準備趁第二天朝會時,一舉拿下司馬昭。”
範文聽到這兒,翹著二郎腿調侃:“果然,古今中外搞人的套路就那麼幾招——請人吃飯把人幹掉,請人開會把人幹掉。說白了就是“來都來了,就別走了”。”
沈楓悅哈哈大笑,接過話頭:“但這次計劃出了岔子,而且岔子來得特別“天意”——轉天一大早,瓢潑大雨嘩啦啦往下倒,有司只好上奏請示,朝會改日再開。”
天幕下——
曹髦聽到這兒,整個人僵住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窗外,今夜月明星稀,哪有半點雨意?可他偏偏知道,天幕說的是真的,因為那股扼住喉嚨的命運感,己然撲面而來。
他攥住袖口,指節發白:“就差一場雨……就差一場雨!”
司馬昭的府邸裡,燭光明亮。
他半倚在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棋子,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對身旁的賈充說:
“有意思,原來那個小皇帝還動過這種心思。改日……是該好好“回禮”了。”
賈充會意地躬身,眼底滑過一絲狠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