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髦最初的計劃,其實遠沒有後世史書渲染得那麼悲壯——他不過是想在宮裡養一批死士,趁司馬昭入殿奏事時,一擁而上,把這權臣剁成肉醬。
簡單、粗暴,符合一個十八歲少年皇帝的全部想象力。
可天公不作美,那天大雨傾盆,司馬昭臨時取消了進宮計劃,理由是“路滑難行,恐驚聖駕”。
曹髦知道,今夜或許還能保密,但明天呢?後天呢?宮裡隔牆有耳,宮外人心隔肚皮,他那點可憐的“敢死隊”,連一個晚上都撐不過去。”
“時間越久,越容易暴露。”範文在一旁搖頭晃腦,像給歷史課做總結,“曹髦這時候只有一個選擇——把底牌亮出來,讓所有人都沒法裝睡。”
“於是,曹髦祭出了那記堪稱“天地同壽”的自爆式大招。
他先召來侍中王沈、散騎常侍王業——這倆人是鐵桿的司馬系眼線,平時連曹髦午飯吃了幾口都會報給司馬昭。
曹髦當著他們的面,拍案而起,喊出了那句千古名言: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朕今日就要親手弄死他!”
接著曹髦嫌還不夠熱鬧,轉頭又派人去郭太后宮裡嚷嚷了一通——郭太后是司馬家的戰略合作伙伴,這一嗓子等於把戰書貼在了長安街的告示欄上。”
範文聽到這兒,忍不住嘖嘖稱奇:“這招擱遊戲裡叫‘嘲諷全屏’,擱修仙叫‘自爆金丹’,擱我們評書裡,那就是——天地同壽!你死我也死,但死之前得讓全世界看你司馬家怎麼下的手。”
沈楓悅敲了敲桌面,笑道:“曹髦的整套流程,其實是一套精心設計的‘陽謀’。
你司馬昭不是愛暗箱操作麼?我偏要把所有蓋子都掀了。
你們不是喜歡在密室談廢立麼?我偏要敲鑼打鼓殺出皇宮。
你們不是怕輿論麼?那我就把戰場從太極殿搬到雲龍門大街上。”
“當曹髦身披鎧甲、手提寶劍,領著數百僮僕和宮人,一路鼓譟而出的時候,整個洛陽城都炸了鍋。
百姓們扒著窗沿看,商販扔了扁擔追著瞧,連城門口的流浪狗都跟著跑——場面之熱鬧,堪比元宵燈會。
原本該在密室中悄無聲息解決的政治博弈,硬生生被曹髦搞成了現場首播。
而這一首播的最大變數,就是成濟。
這位太子舍人,本是個不起眼的武夫,賈充一聲令下,他竟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挺矛首刺。
曹髦倒下時,血濺在了雲龍門的石階上,圍觀百姓的尖叫聲,傳遍了半個洛陽城。”
天幕下,各朝各代的“圍觀群眾”紛紛炸鍋。
戰國——
趙武靈王捋著鬍子愣了半天,扭頭問身邊的平原君:“當街殺君?真是瘋了!”
平原君苦笑:“只怕這與崔杼弒君的情況還有所不同呢。”
漢——
漢武大帝劉徹原本正悠閒地品著葡萄釀,一聽這橋段,差點把酒樽摔了:“朕以為我朝那些個廢立之事己經夠離譜了,沒想到後世居然有比呂后還生猛的主兒——司馬家這是跟春秋那位崔杼搶C位呢?”
旁邊司馬遷默默記了一筆,心想:陛下,崔杼是在家裡殺的,這位可是大街上,流量級數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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