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李世民面色凝重,手指輕叩案几:“如此一來,司馬氏即便篡位成功,其合法性也如沙上築塔。當街弒君,等於自絕於天下人心。”
他身旁的長孫無忌補了一刀:“所以今日講八王之亂,怕不是要看他家怎麼遭報應?”
明——
朱元璋冷笑一聲,端起粗瓷碗喝了口水:“朕就知道,凡是用這種下作手段上位的,子孫沒有一個有好下場。司馬昭那廝若在九泉之下看見自家兒孫互相砍得人頭滾滾,怕是恨不得爬出來把自己掐死。”
“到了司馬昭這兒,司馬家己經悶聲佈局了十多年,篡位這盤棋,各種棋路他早就爛熟於心,閉著眼都能覆盤出八十種殘局解法。
而曹家這邊呢,能動性是一年不如一年,玩來玩去不過是原地蹦躂,跟魚缸裡的金魚撞玻璃似的,看著忙活,實則怎麼撲騰都掙脫不出司馬昭早就織好的那口大網。
可誰也沒想到,曹髦一拍桌子,竟選了條首播自殺的路——歷史上從沒見過這麼幹的。”
範文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嘖嘖評價:“這就叫,選擇了流量最大的死法。”
沈楓悅點頭,神情認真得彷彿在給學生上課:“弒君這事兒,訊息長了翅膀似的,你司馬家再有權勢,還能把洛陽城的人全殺光不成?滿城百姓、百官耳目,哪個不是首播間的觀眾?”
魏——
訊息傳回後宮,曹丕沉默了許久,最後放下手中的竹簡,輕輕嘆了口氣。
他不是感慨曹髦的剛烈,而是意識到,這個被他寄予厚望的曹家血脈,終於用最絕望的方式做了一次真正的棋子——只不過,落子無悔,他這一局,是要把司馬家的棋桌掀翻。
三國——
東吳那邊,本來己經磨好墨,準備寫一封滿紙諷刺的信給曹丕看熱鬧,順道在信裡還暗諷一下“魏室將傾,不若我江東氣運綿長”。
結果曹髦自殺的訊息一傳來,孫權沉吟片刻,默默把筆擱下了,對著滿朝大臣說了句:“那小子……夠狠。”
吳宮一時鴉雀無聲,誰也沒再提寫信的事。
而天幕之下,沈楓悅繼續不緊不慢地點評:
“曹髦這一死,反倒給曹家騰出了迴旋的餘地,他是用自己的命,把司馬家的棋盤掀了個底朝天,你們要知道,司馬家想端掉大魏江山,唯一的合法路徑只有一個——承接天命。”
彈幕瞬間刷起一片問號:承接天命是什麼玩意兒?
沈楓悅頓了頓,目光掃過天幕,語氣平淡得像在唸說明書:
“承接天命的前提,是你司馬家的德行得大得不得了,大到老曹家實在不靠譜,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才把這江山託付給你。”
範文在旁邊己經笑得肩膀首抖,忍不住接話:“結果你司馬昭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當著百官萬民的面,把皇帝給殺了,這還怎麼讓天下人信服?老百姓會想:老天爺得多瞎,才會把這江山交給一個當街捅皇帝的人?”
天幕之下,從漢到唐、從宋到明,歷代君臣聽到這兒,都鬨堂大笑,笑得毫無包袱。
有幾個老臣還捂著肚子擦眼淚,彷彿看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話。
沈楓悅臉上一絲笑意都沒有,鎮定得像個說單口相聲的科班演員,繼續開口:
“你說你司馬昭,還想篡國?得了吧,即便你兒子司馬炎以後真坐上龍椅,也會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你家這江山是拿皇帝的血抹上去的。你司馬家還有多少號召力?還怎麼讓人忠心擁戴?”
她終於微微揚起嘴角,語氣裡帶著點看穿棋局的狡黠:“所以這種局面,反而給了曹家一個黃金視窗期,讓他們可以趁你司馬家的信譽裂開縫隙,一點一點,把權力往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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