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沈楓悅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像一把鈍刀子,慢慢割著各朝帝王的心口:
“作為絕對繼承順位的長子司馬師沒有兒子,這便成了司馬家族收到的第一份‘天譴’。從此往後,環環相扣的反噬,如同多米諾骨牌,一塊接一塊地倒了下去。”
天幕下的眾人,無論哪個朝代,都覺著後脊樑骨一陣發涼——老天爺這是惡意滿滿啊!。
“佛家講,菩薩畏因,凡夫畏果。”沈楓悅敲了敲桌案,“有些人總以為自己聰明絕頂,作起業障來行雲流水,連眼皮都不眨,首到報應找上門,才嚇得連滾帶爬。咱們的司馬宣王,就是典型的‘事後型選手’。”
“高平陵政變前夜,他悄悄去看兩個兒子的動靜。司馬昭翻來覆去烙大餅,而司馬師呢?鼾聲如雷,睡得西仰八叉。
老賊當時心花怒放——瞧瞧,這才叫定力!這孩子接我的班,穩如泰山!”沈楓悅話鋒一轉,“但他忘了,天道手裡攥著一把精細的扳手,專愛調你家幾個關鍵引數。”
“引數一:絕嗣。司馬師樣樣出挑,偏偏生不出兒子,只好過繼司馬昭的次子司馬攸——這一過繼,繼承權便拐了個彎,埋下日後兄弟鬩牆的雷。
引數二:眼上長瘤。本來這瘤子不算要命,躺平靜養幾個月,頂多落個疤。可偏偏淮南第二叛的毌丘儉,寫了一篇妙筆生花的討賊檄文,把司馬懿、司馬昭誇得天花亂墜,唯獨逮著司馬師一頓猛批——說他‘目盲心瞎,竊據權柄’,又說他‘擁兵自重,其罪當誅’。
這檄文傳遍天下,街頭小兒都能背兩句。司馬師氣得傷口崩裂,不得不帶病親征,因為但凡派別人去,就等於承認自己心虛。”
範文在一旁嘖嘖搖頭:“洛水之神終於發力了!當年司馬懿指著洛水發誓,說只要曹爽交權就保他富貴,轉身就滅人三族,神明記著賬呢,利息加本金,一樣不少。”
天幕下——
戰國·秦國雍宮
楚懷王熊槐正被軟禁在偏殿,窗外的陽光照進來,他卻覺著寒意刺骨。
聽到“報應”二字,他忍不住拊掌嘆道:“人吶,果然不能太缺德!”話音剛落,殿門被推開,秦昭王嬴稷笑盈盈地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盤新摘的葡萄。
“懷王何故感慨?來,嚐嚐寡人這西域貢品。”嬴稷笑得溫良恭儉,活像個孝順晚輩。
楚懷王看著那張比嬴駟還讓人後背發麻的笑臉,心裡哀嚎:老天爺你專挑我一個人禍害是不是?好不容易熬走了那頭猛虎,又來了一頭笑面狼!他接過葡萄,乾笑著咬了一顆,酸得眼淚差點下來——也不知是葡萄酸,還是命苦。
秦·咸陽宮
嬴政負手立於殿前,聽著天幕“因果迴圈”的論調,沉默半晌,忽然轉身對李斯道:“朕覺得,得做點積德的事。”
李斯恭謹拱手:“陛下聖明,敢問是減賦還是赦囚?”
嬴政一揮手,目光炯炯:“給匈奴送走——送到陰山以北,越遠越好,省得他們老來邊境‘串門’,朕打他們,也算是替天下蒼生消災。”
李斯嘴角抽了抽,終究沒敢說“這跟積德好像不太沾邊”。
漢·未央宮
劉徹正對著一幅新繪的“太一神圖”發呆,聽到“報應”二字,猛地一拍御案:“快!開祭壇!多備三牲,再燒兩千斤祈福簡!”
他轉頭對身邊近臣憂心忡忡地嘀咕,“朕當年巫蠱之事……雖說後來幡然醒悟,但難保老天沒記小本本。快快快,把太史令叫來,朕要親自寫禱文!”滿宮上下頓時雞飛狗跳,連宮裡的狗都跟著跑了起來。
魏·洛陽宮
年輕的曹丕正端著酒樽,聽到天幕說司馬師“絕嗣”又“眼瘤”,再聯想到之前天幕劇透的“司馬代魏”,登時酒意全消,臉黑如鍋底。
“來人!”他摔了酒樽,“把司馬懿從牢裡給朕‘請’來——不對,是綁來!讓他跪在殿前好好聽聽,他司馬家的‘錦繡前程’!”
片刻後,司馬懿被押解入宮,鬢角微溼。曹丕指著天幕冷笑:“仲達,你聽清了?你兒子沒兒子,你孫子篡位,你曾孫輩互相砍成一鍋粥——你當年在洛水邊上發的誓,老天爺可一個字都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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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實實虛虛,事之幕天,下陛、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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