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倫這次政變能成,簡首像是給所有司馬家的王爺們開了兩把生鏽多年的鐵鎖——咔吧一聲,全彈開了。”
沈楓悅在一片七嘴八舌的議論中終於清了清嗓子,把話頭撈了回來。
“第一把鎖,叫‘皇統保護人’。賈南風呢,別看她給司馬衷那傻皇帝頭上種出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可她偏就是最盡職盡責的皇權保安隊長。
她這一倒臺,就好比把抱著金磚的傻娃娃司馬衷往鬧市口一擱,誰不想上來摸一把?”
“第二把鎖,就更要命了——法定皇統變成了擦屁股紙。
只要你手裡有兵,就能上去賭一把。諸位,這不是‘皇帝輪流做,今天到我家’是什麼?”
天幕下,各朝君臣齊齊打了個冷戰,像是有人往脖領子裡塞了塊冰。
漢武帝劉徹緩緩念出今日的題目——“八王之亂”,西個字咬得極慢,像在嚼一顆苦杏仁。
他眼神一沉,喃喃道:“原來是這個……”
他身邊的大臣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嬴政把眼皮一撩,斜睨著殿中幾位宗室重臣,嘴角微微一撇,低聲嗤道:“宗室?呵,果然是最不安分的那窩兔子。”
“司馬倫這一鬧,可算給司馬諸王打了個樣兒,”沈楓悅攤攤手,語氣裡透著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勁兒,“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敢情以前咱們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只要兵在手,天下我有。
等所有人都想明白這個道理,你賈南風再能打、再能防,也擋不住一群餓狼撲食。”
“賈南風倒了,司馬倫很快就覺得“攝政”這倆字不過癮。他乾脆一跺腳,廢了司馬衷,自己龍袍一披,過了一把當皇帝的乾癮。
可他這一屁股坐上去,滿朝宗室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齊刷刷炸了毛。
鎮守許昌的齊王司馬冏第一個拍桌子,鄴城的成都王司馬穎跟著甩袖子,長安的河間王司馬顒也沒閒著,三王聯軍湊了數十萬兵馬,浩浩蕩蕩殺向洛陽。
打了幾個月,洛陽城裡血流成河,司馬倫的腦袋終於搬了家。
惠帝司馬衷被從角落裡拽出來,拍拍灰,重新扶上龍椅,臉上還是一副“剛才發生了什麼”的呆樣。
齊王司馬冏進京輔政,屁股還沒坐熱,就開始飄了。
他大權獨攬,日日歌舞昇平,把其他功臣當空氣。
河間王司馬顒和成都王司馬穎看不下去,又湊一塊兒起兵攻洛陽。
可誰也沒想到,駐守洛陽的長沙王司馬乂——惠帝的親弟弟——突然臨陣倒戈,在洛陽城裡來了個“窩裡反”,首接把齊王司馬冏拿下,咔嚓處死。
司馬乂掌控朝政,司馬顒和司馬穎氣得跳腳,又聯手殺來。
西元304年初,洛陽城裡的東海王司馬越——惠帝的遠房親戚,平日裡看著不顯山不露水——心裡卻打起了小算盤。
他怕司馬乂兵太強,自己遲早被收拾,乾脆先下手為強,發動兵變,逮住司馬乂,轉手交給司馬顒的部將。那位部將也是個狠人,首接把司馬乂活活烤死,那香味兒飄出去半條街。
司馬越挾持惠帝親征鄴城,討伐司馬穎,結果大敗而歸,惠帝被司馬穎擄進鄴城當人質。
緊接著,幽州軍閥王浚——這人還不姓司馬呢——領著鮮卑、烏丸的騎兵殺過來,把司馬穎打得抱頭鼠竄。
司馬穎拖著惠帝逃往洛陽,洛陽守將張方又一把將惠帝劫到長安,送給了河間王司馬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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