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我的直播通古代!》第107章 湊不齊一對完整的“城門雙雄”(1)

作者:曲江對酒·1個月前

“說到西晉的崩盤,就繞不開一個要命的制度——兵戶制。這玩意兒不是西晉原創,它脫胎於曹魏的“士家制”。

當年曹操為了打仗穩定兵源,搞了套“兵籍註冊+家屬集中管理”的組合拳:你家一旦被劃為“兵戶”,就等於上了朝廷的“軍事終身編制”,男人出征,老婆孩子扣在後方當人質。

曹魏一代還能靠亂世餘威壓住場面,可到了西晉,這制度就徹底變味了——成了個“合法綁架”的爛攤子。

你想想,當兵本就是刀頭舔血的買賣,現在倒好,不光自己賣命,還得跟妻兒隔個千八百里,一年見不了一面,軍餉夠不夠買棺材板都兩說,地位比農夫還低半截。

擱誰誰樂意?可偏偏沒人敢說“不”——因為你的父母、老婆、孩子,全在刺史老爺的“照顧”下住著,那叫“眷屬集中營”。

你要是敢開小差,先斬你,再把你全家充作官奴。於是兵戶們只能憋著一肚子怨氣,白天扛矛,夜裡罵娘。

更狠的是,這身份世襲罔替——比爵位還“鐵”。

你家是兵戶,你兒子生下來就是兵戶,你孫子、曾孫,子子孫孫無窮盡也,全得給司馬家的老爺們當耗材。久而久之,兵戶們發現一條“自救策略”:

既然逃不掉自己,那就鼓勵老婆孩子跑!夫妻倆半夜商量好,老婆帶著娃翻牆投奔遠親,男人第二天裝模作樣報個“走失”,反正老爺們只認名冊不認人。

再往後,兵戶家庭乾脆不生孩子了——生下來也是給人當炮灰,何必造這孽?於是民間悄悄流行起一句黑話:“寧養驢,不養丁;養丁送軍營,養驢能耕田。”

這裡我要插一句生物學的殘酷冷笑話:當一個群體覺得繁衍毫無意義時,連老鼠都會停止交配,何況人乎? 西晉中後期,兵戶生育率斷崖式下跌,戶籍上的“兵丁數”全靠編造,實際能拉上戰場的,十不存一。

等到“八王之亂”爆發,司馬家的王爺們像打了雞血似的互砍,今天你殺我三萬,明天我屠你五萬,殺來殺去,死的大半都是僅存的職業兵。

等司馬家的王爺們終於砍累了,提著滴血的劍回頭一看——中原大地,十室九空,連守城門的瘸子都得掰成兩半用,左邊站個缺腿的,右邊蹲個瞎眼的,湊不齊一對完整的“城門雙雄”。

而此時,北方的匈奴、鮮卑、羯、氐、羌正搓著手、舔著嘴唇往南張望。

那眼神,像極了餓了三天的狼群盯上一頭病歪歪的老羊——羊還沒倒,口水己經流了一地。

西晉朝廷這才慌了神,趕緊翻箱倒櫃找兵冊。

軍吏們吹掉竹簡上的灰,逐頁翻看,越看越心涼:名冊上的兵戶,要麼早就舉家逃亡,戶籍上只剩個空名;要麼絕了戶,三代單傳的最後一根獨苗去年戰死,連燒紙的人都找不著;剩下的老弱病殘,拉出來一看——弓拉不滿半尺,箭射不出三步。

於是,永嘉五年,匈奴漢國大軍南下,洛陽城防形同虛設,城門一推即開,晉懷帝司馬熾被俘,中原最大的政治象徵轟然倒塌。史稱永嘉之亂。

五年後,316年,長安陷落,西晉徹底覆滅——從司馬懿當年在洛水邊賭咒發誓到司馬熾在敵營端茶倒水當俘虜,司馬家族苦心經營的大晉江山,滿打滿算,只撐了短短62年。

城破了,國亡了,中原百姓哭天搶地,拖家帶口往南狂奔,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衣冠南渡。

然而,南渡只是逃難的開始,並非苦難的終結。

此後南北分裂、胡漢混戰,門閥內鬥、王朝更迭,足足折騰了278年,首到隋文帝楊堅再次統一天下,這場漫長的混亂才畫上句號。”

天幕之下——

戰國諸侯們集體攤手,面對如此胡來的局面一陣無語。

嬴政面無表情,手裡捏著一枚棋子,緩緩道:“活人變死人,死人變空名,空名變笑話,好一齣熱鬧的大戲,只是可惜……”

劉邦蹲在田埂上,撣了撣草鞋上的泥,笑罵:“這群司馬家的王八蛋,首接把人家炕頭端了,逼人絕後——難怪亡得快!”

劉徹這回鬍子沒歪,因為他首接氣得把案几掀了,指著天幕破口大罵:“誰?誰搞的兵戶制?拿人家父母妻兒當人質,逼著上戰場?這等於是讓士兵揣著滿肚子怨氣替你打仗,自毀長城不算,還禍及黎民,蒼生何辜!”

唐太宗李世民坐在凌煙閣廊下,手裡卷著《晉書》,眉頭擰成川字,對房玄齡長嘆:“治國若待民如芻狗,則民必視國如仇讎。西晉之亡,非亡於胡騎之利,實亡於人心之寒。今日之譏諷,皆為明日之鏡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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