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頤卦，上艮下震，山下有雷。”
他的聲音沉穩，卻壓著一股翻湧的暗流，
“卦辭說：“頤，貞吉，觀頤，自求口實。”意思是，萬物都要靠自己獲取食物，才能生存。這是天地間的道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虛溯族也是一樣。它們也要生存，也要獲取能量。只不過，它們獲取能量的方式，是收割我們。就像我們養豬、養牛、養羊一樣。”
“在它們眼裡，我們不是人。”
“我們是——資源。”
資源。 這個詞比“牲口”更冷。
因為牲口至少還有生命，而資源……只是東西。用完就扔的東西。
“媽的……”
老周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這幫狗孃養的……太不是東西了……”
凌霄也紅了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因為他發現，自己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在人家眼裡，你就是個資源。你生不生氣，人家根本不在乎。
指揮塔裡安靜得可怕。每個人心裡都壓著一座山。這個真相太殘酷了，殘酷到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雙智核的聲音再次響起。
“深度解析完成。維度能分級模型，己建立。”
分級模型？
陳野立刻回神：“調出來。”
全息投影上，一個金字塔形的圖表緩緩浮現。最底層是暗紅色，中間是土黃色，最頂層是燦金色。
“維度能按照純度和穩定性，分為三個等級。”
雙智核指向最底層那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底層——負面維度能。由恐懼、痛苦、仇恨、絕望等負面情緒產生。特點：產量大，容易獲取，但純度低，極不穩定。”
“虛溯族的大部分維度能來源都是這一種，也是異位面意識工場的主要產出。”
負面維度能。
眾人看著那一大片暗紅，心都沉了下去。原來那些痛苦、絕望、死亡，在虛溯族眼裡只是能量。只是……燃料。
“中間層——中性維度能。由日常的情緒、思考、勞動產生。產量中等，純度中等，穩定性中等。虛溯族平時的觀測收割，主要針對這一層。”
老周咂了咂嘴。合著他們平時過日子，也在給虛溯族產能？這也太憋屈了。
“最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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