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柳柳彎下腰抱起阿年：“阿年別怕，小姨在。”
朱茂生這才定睛細細打量進來的人。
直到看見朱柳柳右眼角的紅痣，然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抬起拿著煙鍋子的手指著她。
“你是柳柳？！！！！”
朱柳柳強作鎮定，面對這個從小對她動輒打罵的男人，骨子裡帶著股畏懼。
她抱著阿年的手收緊：“你和娘在鄉下待的好好的，來城裡幹嘛？”
裡屋的朱桃桃這時走了出來：“柳柳回來了？”
朱柳柳朝她看去，朱桃桃眼眶微紅目光躲閃，明顯是心虛。
她還注意到朱桃桃的露出的半截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紅痕。
顯然是已經被爹教訓過了。
朱茂生利落地下地，繞著朱柳柳和阿年轉了一圈。
然後抬起巴掌扇了過來。
朱柳柳因為抱著阿年來不及躲避，結結實實被打偏了頭。
“你這個賠錢貨，好啊。在我和你娘眼皮子底下藏的真好。居然敢騙老子！看我不打死你！”
說著，脫下腳底的鞋就朝著二人抽了過來。
朱桃桃見狀，一把護在二人身前。
鞋底子打在了她的身上。
“還敢攔著！”
朱茂生見朱桃桃護住朱柳柳，生氣地一腳踹開她。
朱桃桃整個人被踹向一邊，頭磕在了桌角上。
兩聲驚呼同時傳來。
“姐！”
“娘！”
隨後朱桃桃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朱柳柳被打偏了頭的時候，耳朵裡嗡了一聲，像有人在她耳邊敲了一口鐘。
她懷裡還抱著阿年，能感覺到孩子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脖子，小身子在發抖，卻一聲也沒有哭出來。
她聽見朱茂生脫鞋的聲音，聽見他說“還敢攔著“，聽見朱桃桃被踹開時的一聲悶響和頭磕在桌角上的那聲鈍響。
然後朱桃桃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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