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在抖，手裡的鍋鏟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朱柳柳看了她一眼，沒有解釋，只側過身把朱桃桃往上託了一下：
“讓開。“
王桂花沒有讓開。
她站在門口，目光在朱桃桃臉上的血跡和朱茂生手裡的鞋底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你是誰......你打的？“
她問的是朱茂生，但目光還落在朱桃桃頭上。
朱茂生不敢再上前，生氣地把鞋子丟過來。
“能是誰，她是朱柳柳，你生的那個賠錢貨！媽的，把老子都騙了！”
朱柳柳見王桂花愣愣的站在門口，直接用身體撞開她，艱難的揹著姐姐往樓下走。
樓下的鄰居聽見動靜，紛紛走出房間，見姐妹倆一個頭破血流，一個臉上帶著巴掌。
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這真是親爹孃？？
就在這時，李長庚走了進來，他今天是來收幾家租子的。
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這血淋淋的一幕。
他趕緊上前：“哎呀，柳柳姑娘，這是怎麼了？”
朱柳柳揹著姐姐下來雙腿抖得厲害，勉強抬起頭。
見是李長庚，張了張嘴，扯動了嘴角。
嘶~
顧不得疼，她忍痛說道：“小李哥，麻煩你幫我把姐姐送到最近的醫院，她頭磕了。”
李長庚見朱柳柳的臉上帶著傷，也沒多問，伸手接過朱桃桃。
“翠花嬸子，你男人回來了嗎？他腳程快，借一下你家的黃包車。”
被點名的翠花嬸子面露不快：都是血，弄髒了車怎麼辦？早知道不出來看這個熱鬧了。
沒等她回絕。
身後的簾子被掀開，一個渾身都是腱子肉的漢子走出來大步上前。
“李小哥，我這就跟你走一趟。”
說著，他快走幾步，把停在院子裡的黃包車拉到門口。
李長庚把朱桃桃穩穩地放在了黃包車的車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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