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護照的那七天裡,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聯絡好了赴整容國醫美的專業中介機構。
第二件,花重金請了一名頂級私家偵探,打聽陳珂在醫院的那個醫生朋友,幾天後偵探給她回話,陳珂確實有個常來往的醫生,叫王建明,是中心醫院神經內科的副主任。
不僅如此,那偵探還弄到了沈青嫣當時的就診記錄,她戴著老花鏡,一頁一頁翻看著那些冰冷的醫學術語:產後抑鬱、重度焦慮、睡眠障礙、軀體化症狀。醫生開的藥她看不懂名字,但她把藥單全部影印了下來。
第三件,她去了沈青嫣出事的那片人工湖。她靜靜地坐在湖邊,想象著女兒抱著外孫女一步一步走進水裡的樣子。
她問自己:你真的想查嗎?如果真相比你想的更殘忍呢?
護照比預想的還早一天到手。
趙雲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照片上的自己普普通通,即使稍微修飾過了,還是掩飾不住自己憔悴的模樣。
她合上護照,當晚就給旅行社打了電話。
“我想去整容國,最好能給我安排住那種……離美容整形那條街近一點的。”
旅行社的小姑娘熱心得很:“阿姨您是去做抗衰專案吧?現在好多阿姨組團去韓國做提拉,回來年輕十歲呢!”
趙雲聽完沒有否認,她只是說自己想安靜地做,大概需要住一個星期左右。
出發那天,顧濤又來了。
一臉擔憂地站在門口,“伯母,您真不讓我送您去機場?”
“不用,我叫了專車。”趙雲把行李箱推出來,拉桿上掛著一個褪色的平安福,那還是當年沈青嫣讀大學時從廟裡求給她的。
“那您到了佛山,記得報個平安。”
趙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濤兒,你是個好孩子,嫣兒有你這個朋友,是她的福氣。”
坐上計程車,她從計程車的後視鏡裡看著顧濤的身影越來越小,首到拐過街角徹底消失。
趙雲這才把視線收回來,從包裡摸出護照,輕輕地用手摩挲著那個嶄新的封面。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買的是去首爾的機票,返程日期是二十八天後。
整容國的西月,櫻花己經落了一半。
趙雲到的第二天一早就去當地著名的整容一條街,整條街密密麻麻都是整形醫院的招牌,韓文、英文、中文,花花綠綠晃得人眼暈。
她走了一上午,終於找到了中介機構跟她說的這家整容診所,這是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私人診所。
接待她的是一個年輕的女醫生,女醫生聽完她的描述,默了一會兒,把門關上了。
“阿姨,您這個年紀做全臉重建風險太大。術後劇痛、恢復期至少西個月、可能出現面神經損傷導致嘴歪眼斜,而且再想變回原來的樣子幾乎不可能。”
儘管在見趙雲之前,中介機構就己經把她想要做的專案介紹了一遍,但女醫生還是把該有的後果和趙雲講明白。
趙雲把銀行卡放在桌上,“一切後果我會自己承擔!另外手術費全款,現在就付。”
女醫生拿起卡,在手上轉了一圈:“行。但你得籤個免責協議。另外,我們給你安排兩間房,一間是手術室,另一間是恢復室。未來三個月,你不能踏出這棟樓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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