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然後站起來說道：“睡覺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子不緊不慢的，很快就消失在走廊拐角了。
張海辭跪在原地，看著張起靈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眼睛亮了一下。
呦呵，還真不愧是自家族長，雖然剛被坑了一波，但還是體諒人的。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站起來，衝著張起靈離開的方向喊了一聲：“那個小哥，我想問你個事情！”
走廊盡頭沒有回應，張起靈連頭都沒回，直接拐進了自己的房間，門關上的聲音輕輕的，但異常果斷。
張海辭站在原地，那個“你想不想學蹦迪”的問題還卡在嗓子眼裡沒出來。
他盯著那扇已經合上的門看了三秒鐘，然後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敢拿自己的腿發誓，但凡剛才那句話真的說出口了，他現在絕對不可能還站在這兒。
張起靈頂多不會真的把他怎麼樣，但明天早上的訓練時長翻個兩倍三倍應該不成問題。
吳邪坐在竹椅上目睹了整個過程。
他看著張海辭那副“我想說話但話沒說出來”的樣子，又看著張起靈頭也不回地走了，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是真不怕死。”吳邪說，“小哥都懶得搭理你了。”
張海辭轉過身來理直氣壯地說：“那不叫懶得搭理我，那叫對我有信心，知道我不會幹壞事。”
吳邪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幹過的壞事還少嗎？你連下藥這種招數都想出來了。”
“那叫檸檬精的眼淚，不是藥。”張海辭糾正他，“你要不要嚐嚐？我那兒還有半瓶。”
吳邪說：“你留著給自己喝吧。”
張海辭把這句話自動翻譯成了“吳邪也很想喝但是不好意思開口”，然後點了點頭：“行，下次我給你留一份。”
吳邪無語地看著他，覺得這人已經把“選擇性聽力”這項技能練到了滿級。
他說什麼都進不了對方的耳朵，對方想聽什麼就能聽出什麼來。
院子裡面安靜下來了，燈還亮著，但沒有人再說話了。
張海辭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肩膀，往客房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張起靈那扇緊閉的房門。
門關得很嚴，裡面沒有任何動靜，那人應該是真的休息了。
他收回目光，心想這個計劃還沒來得及起名字就被預判了，說明還得換個更隱蔽的思路。
反正今晚是不行了，先睡吧，明天再說。
他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晃回自己房間去了。
吳邪坐在竹椅上又待了一會兒，把碗裡的綠豆湯喝乾淨了，然後也站起來回了屋。
院子裡就剩下一盞亮著的燈，照著空蕩蕩的竹椅和地面上一塊被跪過的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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