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墊雖然軟但畢竟只有一釐米厚,青磚地面的涼氣一絲不落地傳到他膝蓋骨上。
張海辭跪著的姿勢很標準,雙手放在膝蓋上,後背挺直,下巴微收,像個被班主任罰站的小學生。
好吧,比班主任罰站還恐怖,因為張海辭是被罰跪,還可能“加練”。
吳邪喝了一口綠豆湯,語氣溫和得像在聊天氣:“哎呀,這麼晚了還在練啊?努力了努力了。”
張海辭咬著牙沒有回嘴。
他餘光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張起靈,後者正拿著一本書低頭翻看,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家客廳。
他今天一共被罰了三次加練,兩次額外加時,一次罰跪,累計時長加起來已經超過了兩位數,他現在連站都懶得站了。
吳邪放下碗又補了一句:“你那個水裡面到底加了什麼?把小哥都喝沉默了。”
張海辭說:“檸檬精的眼淚。”
吳邪愣了一下:“什麼玩意兒?”
張海辭說:“就是檸檬精的眼淚。喝了以後看什麼都酸,吃什麼都苦,人生直接進入hard模式。”
吳邪努力憋著笑,肩膀抖了兩下:“你哪來的這種東西?”
張海辭說:“我自己調的。本來想給你喝的,結果被小哥截胡了。”
吳邪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微妙地收了一下。
他偏頭看了一眼張海辭,後者的表情無辜得像是被人冤枉了一樣。
但是被冤枉是不可能的,因為已經當場抓包了。
吳邪端起綠豆湯又喝了一口,覺得這碗湯今天格外的甜。
他心說這人果然是天天都在琢磨怎麼坑他,連下藥這種路子都想出來了。
但好在小哥替他擋了這一劫,不僅擋了劫,還順帶幫他把仇報了。
他越想越舒服,舒服得又喝了一口湯。
張海辭跪在那裡看著吳邪那一臉愜意的模樣,心裡面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波整人計劃了,反正這口氣他不可能白吞。
他張海辭這輩子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
當然他現在跪著的樣子完全沒有說服力就是了。
院子裡的燈亮著昏黃色的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張起靈翻了一頁書,吳邪喝完最後一口綠豆湯打了個哈欠。
張海辭跪在院子中央面無表情地看著地面,覺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有點高估自己的運氣了。
張海辭決定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腦子裡面開始飛速構思下一個計劃,眼神都跟著亮了一下,那光芒跟他平時想坑人的時候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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